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,正是何伯的一个远亲徒弟。
钱富贵的手下不提华韵,只说:“我们四海贸易也在找有特色的陶瓷,价格好商量。”
“听说您这儿手艺不错,有什么现成的样品,或者最近做的新样式,给我们看看?我们老板喜欢独特的。”
坊主见钱眼开,又觉得只是看看样品,没什么大不了,就把手头正在做的、几件仿何伯风格但工艺稍逊的青釉杯盏拿了出来,甚至不小心说漏嘴:“这批是照着之前给深圳一家公司的要求做的,釉色要那种温润带冰裂的……”
手下不动声色,以“取样回去给老板定夺”为由,用不高的价格,“买”走了两件最具代表性的杯盏,同时留下了联系方式和高价收购的承诺。
暗示“有什么新样子,随时联系,我们出价绝对比你现在合作的爽快”。
几乎同时,另一条线也传来了消息。
钱富贵通过一个在本地小有名气的藤编师傅那里,打听到有一男一女,前阵子来探访过。
特别欣赏一个叫阿秀的姑娘编的新式提篮和食盒,还订了货,要求很细,什么篾条颜色搭配、收口方式都有讲究。
钱富贵立刻找到了阿秀所在村子的一个二道贩子,此人对各家各户的手艺门清。
同样是以“高价收购新颖藤编样品”为诱饵,加上一点恐吓,“别家都在做,你不卖给我,我就找别人模仿,你更没钱赚”,很快,一件与华韵订单上几乎一模一样的、阿秀早期试编的藤编提篮样品,以及更详细的关于尺寸、用料、甚至染色方法的零碎信息,就被送到了钱富贵的手中。
几天后,在四海贸易那间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,钱富贵的桌上已经摆开了“战利品”。
一个从老胡那里“截流”的华韵包装成品,一个从潮汕陶坊“收购”来的青釉杯,一个从藤编二道贩子那里弄来的提篮样品。
钱富贵拿着华韵的杯子和自己搞来的杯子,在灯下仔细对比。
釉色、冰裂纹、手感……有七八分像,但华韵的那个似乎更温润均匀,器型也更周正些。
“差了点味道,但差不多!”
他咧嘴笑了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,“老胡说了,华韵卖到华侨大厦,这个杯子加包装,报价可不低。咱们这个,成本连它一半都不到!包装?搞点类似的硬纸盒,印点吉祥话就行,谁看那洋文卡片?”
他又拿起藤编提篮,摸了摸编织的紧密度和染色的均匀度: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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