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王都的冬末,风里依旧带着如钢针般细密的冷意,顺着莫府深宅的雕花木窗缝隙直往里钻。
莫染坐在听雨轩偏院的假山石上,手里拎着一把掉了一半竹丝的破扫帚,表情有些高深莫测,实则内心正在疯狂吐槽。
她发现自打进了这陈王都、下了凡,体内的灵力运行便像是被塞进了粘稠的泥浆,运行一个周天不仅生涩难当,甚至隐隐透着股子“水土不服”的凝滞。
是不是自己在这凡尘浊气里待得久了,还是自己最近修炼的不勤快了?
怎么好久都没自动突破了呢?以前不是喝喝水都涨修为的吗?
也不知一直在这局中局里卡着,外面的世界是不是会变样。
莫染试着离开这陈王都,但是不论她使出怎样的飞天遁地之法,总是会找不到方向最后绕回原地。
也就是说这一局,八成还是个走不出的秘境。
这杂役的待遇与贴身丫鬟天差地别,柳妈妈也不曾客气,自打她进了莫府愣是一天都没闲着。
柳妈妈刚才还黑着脸从这儿走过,临走前不忘瞪她一眼,指着满院子铺天盖地的枯叶,呵斥她要在日落前扫个干净。
莫染叹了口气,心说老子在龙宫斩因果的时候,也没见这扫帚敢跟我叫板。
她四下打量一番,见周遭无人,指尖便悄然掐了个极其基础的“控物诀”。
那把破扫帚瞬间像是得了魂,竟自己颤巍巍地直立而起,“唰唰”地在青石板上疯狂扭动起来,落叶被卷成一个个听话的小旋风。
而莫染本人则心安理得地盘腿入定,神识在大脑中飞速模拟着:这次回溯,是该先断了陆知鸣的财路,还是直接在那沈梨的药罐子里加点“仙家猛料”?
她自以为躲得隐秘,却不知道在阁楼的重重纱帘后,莫大小姐正死死扣着窗棂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在莫大小姐的视角里,这一幕哪是丫鬟偷懒,这简直是仙人示威。
那扫帚挥舞出的每一道残影,在曾经修过几年残缺仙道的她看来,都隐隐契合着某种玄妙的道韵。
她看着莫染那副淡然入定的模样,越看越觉得心惊胆战。
这位“前辈”果然不是一般的下凡历劫,她这是连演都懒得演了,直接在莫府大摇大摆地宣示主权——这院子,本座想怎么扫就怎么扫,法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。
莫大小姐呼吸急促地退回屋里,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新丫鬟——木讷得像尊石像的知春,还有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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