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街第三棵槐树’。后街是赵国公府背面,平时很少有人经过,确实隐蔽。但再隐蔽,那也是他家门口。万一出了纰漏,追查的人第一个就会想到赵国公府。”
“郑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郡主问。
“太明显了。”郑铎说,“赵国公在朝堂上混了三十年,斗垮的政敌能装满一车。他要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,会用更隐蔽的方式,绝不会把收货点放在自家眼皮底下。”
林逸点点头。郑铎说得有道理。
赵国公那种老狐狸,做事滴水不漏。如果真是他在幕后操纵,这七个收货点应该更分散、更隐蔽,而不是有一个明晃晃地杵在自家后街。
“但如果不是赵国公,”郡主说,“为什么最大的一笔交易,要在赵国公府后街交接?”
账本上记得清楚——甲三点,五年里接了八批货,总量最大,银钱最多。比其他六个点加起来还多。
林逸盯着地图上那七个点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忽然,他伸手,把七个点用线连起来。
不是随便连,是按照交易时间的顺序——孙福贵记下了每次交接的日期,可以排出顺序。
第一笔,城隍庙。
第二笔,东市。
第三笔,柳树胡同。
第四笔,赵国公府后街。
第五笔……
七条线连完,林逸愣住了。
这些点,不是随机分布的。它们有规律——每一次交接的地点,都在往城中心移动。从城西到城东,从城南到城北,最后几个点,全部集中在皇城周边。
“这是在……”郑铎盯着那几条线,声音发涩,“试探?”
“对。”林逸说,“试探路线,试探安全程度,试探有没有人盯梢。一开始选偏远的地方,慢慢往中心靠。等确认安全了,最后才把最大宗的货,送到离目标最近的地方。”
郡主脸色发白:“目标……是赵国公府?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逸摇头,“赵国公府只是其中一个点。你们看最后这几笔交易——‘乙七’点,在皇城西华门外;‘丙四’点,在礼部衙门后街;‘甲三’点,在赵国公府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很亮:“七个点,分布在不同的地方,但都有共同点——都在权贵府邸附近。”
屋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郑铎慢慢坐到椅子上,手按着太阳穴。
“林先生,”他声音很沉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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