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杠的标记……
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网络。
李英只是这张网上的一个节点,而且是最末端的那种。他连幕后主使是谁都不知道,只通过当铺和城隍庙单向联系。
“郑大人,”林逸开口,“李参军的孩子……现在在哪儿?”
郑铎一怔,看向栓子。栓子立刻说:“我去查。”
两天后,李英被秘密召回京城。
郑铎没有在监察院审他,而是把人带到了槐花巷。这是林逸的主意——监察院耳目太多,不安全。
李英被带进来时,林逸正坐在堂屋里喝茶。
三十四岁的男人,瘦高个,皮肤微黑,看着是个老实本分的长相。但此刻他脸色惨白,嘴唇发抖,一进门就跪下了。
“大、大人……”
郑铎站在他面前,把那叠当票和那封信摔在地上。
“李英,你跟了我八年。”郑铎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我自问待你不薄。去年你母亲病重,我批假半个月,还托人从辽东带老参给你。今年你荐升,我第一个写保状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?”
李英伏在地上,肩膀剧烈抖动。
“大人……大人饶命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卑职、卑职也是没办法……实在是没办法……”
“没办法?”郑铎冷笑,“没办法就能出卖监察院?没办法就能把机密往外送?”
“卑职没送机密!”李英猛地抬头,眼眶通红,“卑职只送了那些……那些无关紧要的消息!什么郑大人哪天当值、监察院最近在查什么方向、京城里有几个大案要结……都是外面也能打听到的!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送?”林逸忽然开口。
李英看向他,认出是槐花巷的林先生,眼神闪躲:“因为……因为我儿子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眼泪就下来了。
三十多岁的汉子,跪在地上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哭得像条丧家之犬。
“我儿子今年七岁,去年冬天突然病倒,大夫说是心疾,得用百年山参续命,不然活不过两年。”李英声音沙哑,“百年山参一支就要三四百两,加上灵芝、麝香……一年下来得上千两银子。我一年俸禄才一百二十两,不吃不喝也凑不够啊……”
郑铎沉默。
林逸递了块帕子过去。李英接过来,胡乱擦了一把。
“去年腊月,有人在我家门口塞了张条子,让我去永昌当取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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