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郑铎深吸一口气:“你说得对。明面上不动,暗地里查。”
“先从最基础的查起。”林逸说,“李参军最近三个月的行踪、经手的案子、接触的人——特别是银钱往来。”
郑铎点头:“监察院内部我能调阅,但他私下的账目……”
“郡主府那边有路子。”林逸说,“京城各大钱庄、当铺,都有郡主府的眼线。大额银钱进出,只要过明账,总能查到蛛丝马迹。”
郑铎深深看他一眼:“林先生,你在短短几个月里,把这京城的门道摸得比我还清。”
“活命的门道。”林逸说,“摸不清,死得快。”
从那天起,一张无形的网悄悄撒开了。
明面上,一切照旧。林逸每天在槐花巷接待咨询,王清之按时来上课,栓子照常去茶馆听闲话。郑铎每日出入监察院,该办案办案,该议事议事。
暗地里,几条线同时启动。
郡主府的人拿着李英的画像,在京城的十几家大钱庄转悠。郑铎以“年终考绩”为由,调阅了李参军经手的所有案卷。甚至连栓子都被派了任务——他有个远房表兄在城南牙行做事,专门买卖房产。
三天后,消息陆续回来了。
头一条,是郑铎那边查到的。
“李英最近三个月经手的案子,”郑铎把一张纸摊在桌上,手指点着其中几行,“有两桩很蹊跷。”
林逸凑近看。
“第一桩,户部粮仓失窃案。”郑铎说,“丢了三十石官粮,追查了两个月,抓了三个仓吏,案子结了。但负责追赃的李英上报说,只追回五石,其余下落不明。”
“第二桩,通州盐引走私案。”他手指移到下一行,“抓了四个盐商,抄出白银八千两。李英负责押送赃银入库,入库记录写的是七千二百两,差了八百两。”
林逸抬眼:“差额报损耗了?”
“报的是‘搬运途中散失’。”郑铎冷笑,“从通州到京城,快马半日路程,八百两银子能散失到哪儿去?”
林逸没接话,在脑子里把这些数字串起来。
三十石粮,折市价约十五两。八百两盐商赃银,是实打实的现银。加起来不过八百一十五两——在京城,这点钱够买座小宅子,但对一个敢往密道里抬不明箱子的团伙来说,这点钱算收买监察院副手的身价?
“太少了。”林逸说。
郑铎看他一眼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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