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辰时三刻。
林逸站在赵国公府门前时,心里只有一句话:这哪是府邸,分明是座小城池。
朱红色的大门高得仰头才能看见顶,门上钉着九九八十一颗鎏金铜钉,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。两只石狮子蹲在两侧,每只都有一人多高,鬃毛雕刻得根根分明,眼睛用的是黑曜石,冷冷地盯着来客。
门楣上悬着御赐匾额,金漆的“敕造赵国公府”六个大字,笔力遒劲得像是要破匾而出。
门前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,拉车的马匹皮毛油亮,车辕上刻着各家的徽记。穿着体面的家丁们低声交谈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马粪味和熏香气。
林逸深吸一口气,迈上石阶。
门房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老头,眼皮耷拉着,但眼神像钩子一样在林逸身上扫了一圈。看见林逸递上的请帖,他的眼皮抬了抬,接过帖子仔细验了火印,又抬眼打量林逸。
“林先生?”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客气,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“正是。”
“国公爷吩咐过,您来了直接请到后园。”门房侧身让开,“阿福,带路。”
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应声上前,弯腰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林逸跟着他穿过门厅,踏入府内。
第一进院子就已经大得惊人。青石板铺地,缝隙里长着细细的青苔。两侧回廊雕梁画栋,廊柱上的彩绘鲜艳得像是昨天才涂上去。几个丫鬟端着托盘匆匆走过,看见生人,低头侧身避让,规矩严整得让人压抑。
越往里走,越安静。
第二进、第三进……每一进院子都比前一进更精致,假山、流水、花木,布局得恰到好处。但林逸注意到,这些院子里,人很少。偶尔见到的仆役,走路都踮着脚尖,说话只用气声。
这不像个热闹的国公府,倒像座精心打理的陵园。
“林先生,前面就是后园了。”阿福在一道月洞门前停下。
门内传来隐约的笑语声,丝竹声,还有流水声。空气里的花香浓了起来,混着酒香和点心甜腻的味道。
林逸整理了一下衣襟,迈过门槛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后园大得一眼望不到边。人工挖出的湖面上架着九曲桥,湖心亭里乐师正在弹奏,琵琶声像珠子一样滚过水面。岸边种满了各色花卉,牡丹、芍药、海棠开得正盛,像打翻了调色盘。
亭台楼阁间,已经聚了二三十人。男子多是锦衣华服,女子衣裙飘逸,三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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