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药包,“姑娘是给家人抓药?”
女子眼神黯了黯:“给我父亲。他病了很久了,一直不见好。听说清河镇有位老大夫医术好,我特地赶来抓药。”
“令尊患的是什么病?”
“说是……心病。”女子声音更轻了,“整日郁郁,茶饭不思,夜里惊醒,说胡话。大夫开了安神的方子,但吃了也不见好。”
林逸心里一动:“姑娘是哪里人?”
“柳树村,离这儿二十里。”
“柳树村……”林逸想起下午路过的一个村子,“是村口有棵大柳树的那个村子?”
女子点头:“公子路过?”
“嗯。”林逸顿了顿,“姑娘,令尊的病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女子想了想:“大概……三个月前。那时村里出了件事,我父亲是里正,从那以后,他就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但意思到了。
林逸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他让掌柜给女子安排房间,又让伙计送些饭菜上去。女子再三道谢,上楼去了。
林逸回到自己桌前,翻开本子新的一页。
【个案:柳树村里正,三月前因“某事”罹患心病,症状:抑郁、失眠、胡话】
【推测:该“某事”可能与更大范围的社会变动有关】
【待查:柳树村三个月前发生了什么?】
他合上本子,看向窗外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镇上的灯火稀稀疏疏地亮起来,远远近近,像散落在黑绒布上的碎金。
那些光点背后,每一盏灯下,都有一户人家,一段人生,一些悲欢。
以前在青山镇,他帮的是具体的个人——找鸡的赵寡妇,卖伞的老王,申冤的李小山。那些问题具体而微,解决起来有明确的路径。
但现在,他看到的是一张更大的网。
槐树村的佃租,逃荒的流民,跌价的丝绸,兼并的土地,还有柳树村里正的“心病”……
这些点之间,一定有联系。
只是他现在还看不清,那根线在哪里。
晚饭后,林逸回到房间。小木头已经睡了,孩子赶了一天路,累坏了。
林逸坐在灯下,又翻开本子,把今天记录的所有数据重新看了一遍。他尝试在脑子里建立模型,寻找规律,但信息还是太少,太散。
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——二更了。
他吹灭灯,躺下,却睡不着。
脑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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