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用了当年的红砖样式,门口挂了一只小铜铃,风吹过时会响,像当年的歌声还在回荡。
旧城区与新城区开始真正融合。不再是一边崭新得没有人情味,一边陈旧得像被时代遗弃。新的建筑采用混合骨骼——理性框架撑起几何线条,感性曲线包裹柔软表皮。玻璃幕墙反射天空的云影,但边缘攀爬着真实的常春藤;街道笔直如尺规画出,但每走一百米就会遇见一个小型花园,花园里有长椅,长椅上总有老人坐着下棋,棋子落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如时光的滴答。
水晶树长到了三十米高。不是一夜疯长,是每天在黎明前生长一寸——那种肉眼几乎无法察觉、但日积月累惊人的生长。光须变得更加繁密,在夜晚能照亮半个广场,光芒柔和如稀释的月光。初画现在可以完全显形了:一个由万千光须编织成的人形,纤细透明,走动时会在身后拖出淡淡的光痕。她成了活的地标,孩子们喜欢围着她转圈,问各种天真的问题:“初画姐姐,光须会痛吗?”“初画姐姐,你吃什么长大呀?”“初画姐姐,我能摸一下吗?”她总是耐心回答,光须随着话语轻轻摆动,像在空气中写诗。
第二个月,社会开始心理意义上的重建。
“灵魂漫游日”正式成为每周日的固定仪式。这一天,任何市民都可以申请“特质体验”。内向的图书管理员申请体验外向的碎片——三个小时里,她突然想主动和每个借书人聊天,想组织读书会,想站在人群中央分享自己最爱的诗句。体验结束,她没有变成外向的人,但她理解了:外向不是“吵闹”,是“能量的向外流动”,是一种与世界连接的方式。
焦虑的企业高管申请体验宁静的碎片——三个小时里,他脑中那些尖叫的 deadline、报表、会议提醒突然安静了。他注意到办公室窗外的梧桐叶正在由绿转黄,边缘已经卷曲;注意到秘书今天换了新发卡,是淡蓝色的,像一小片天空;注意到自己的呼吸原来可以这么深,深到能触达胸腔里某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治疗效果以惊人的速度显现。最后一个空心人在第二个月的第十五天被治愈。他不是突然“恢复正常”,而是慢慢找到了自己的“情感配方”——像调酒师找到专属配方:40%的理性为基酒,30%的感性调味,20%的怀旧增加回味,10%的好奇点缀惊喜。配方不是固定不变的,每天都需要根据心情微调,但有了这个框架,他就知道如何与自己相处。
他开始写诗。写得不好,但真诚。其中一首被陈伯贴在图书馆的布告栏上,纸是淡黄色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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