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要变成雨,要不要落到某个人肩上,打湿某个人的头发。冬天在……在哪里呢?也许在晨光的梦里画雪——用糖粉画,画完可以舔掉,甜味在舌尖化开,像雪在掌心融化,都是转瞬即逝的美。”
声音顿了顿,像在感受,在品味这种前所未有的存在状态,像品酒师让酒液在舌头上滚动,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层次:
“未央……你找到了……”
“比完整更丰富的存在方式……”
“不是‘我是谁’——那个问题太沉重,像墓碑,刻上了就不能改。是‘我可以是谁’——这个问题很轻,像羽毛,有无数种飘落的可能,每一种轨迹都独一无二,但都是羽毛在落。”
“不是‘我要成为什么’——那个目标太远,像地平线永远在后退,你走它也走。是‘我正在体验什么’——这个当下很近,像呼吸,像心跳,像你此刻眼中的光,我不用成为什么,我只需要体验,而体验本身就在成为。”
苏未央泪流满面。不是悲伤的泪,是某种太过汹涌的理解与释然交融的泪,像冰川在春天融化,不是崩塌,是缓慢地、温柔地化成溪流,开始新的旅程,带着所有冬天的记忆,但流向夏天。泪水滚烫,滑过脸颊,在下巴汇聚,然后滴落,在衣服上晕开深色的圆点,像雨滴落在干燥的土地上,瞬间就被吸收,但土地记得雨来过。
“那你会一直这样吗?”她问,声音哽咽,但每个字都清晰,像用刀在石头上刻字,一笔一画,不容模糊,“永远分散但流动?永远在变化,永远在体验,永远在成为下一个可能性的路上?像一条没有终点的河,只是流,只是见,只是成为?”
陆见野的声音温柔得像夜色本身,像最深最静的夜包裹着最亮最倔强的星,不熄灭它,只是让它更醒目:
“直到某一天……”
“所有碎片都体验够了……”
“都尝遍了孤独的甜与喧嚣的苦,理性的冷与感性的热,守护的静与探索的动,怀旧的暖与求新的锐……”
“都明白了每一种特质的价值,也明白了每一种特质的局限——明白了纯粹的美,也明白了纯粹的贫乏;明白了专注的深,也明白了专注的窄;明白了安全的舒适,也明白了安全的窒息……”
“都渴望真正地拥抱你——不是作为碎片,是作为所有碎片的总和,带着图书馆的宁静、咖啡店的慵懒、天台的孤独、水晶树的好奇、晨光的甜、夜明的静、沈忘的韧……带着所有体验的重量、所有记忆的厚度、所有可能性的广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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