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站在塔门口的灯光下,钥匙印记在敞开的衣领下若隐若现,光线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,下颌线绷紧,眼神坚定得像淬过火的钢。
“但首先,”苏未央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服——这个动作很寻常,但她做的时候,胸口的金色藤蔓纹路微微发光,那些藤蔓似乎又生长了一点点,叶片更繁茂了些,“我们需要自愿者。不是强迫,不是动员,是真正的自愿。”
她走向城市中心广场。
不需要交通工具。管理者权限全开时,她的意识能短暂接入城市公共网络,不是控制,是广播,像在寂静的深海里点亮一盏灯,让所有能看见光的鱼都知道该往哪里游。她站在广场中央的纪念碑下——那座纪念碑原本刻着“理性铸就未来”,现在碑文被雨水和时间磨损,只剩下模糊的凹痕,像岁月的皱纹。
苏未央闭上眼睛,深呼吸,夜风带着远处垃圾堆的酸腐味,也带着不知哪家窗台上盆栽的泥土味。然后她通过网络,向全城广播。
她的声音不是从喇叭传出,是直接在每个人的通讯器、屏幕、甚至意识边缘响起——温和但清晰,没有命令的强硬,只有请求的真诚,像朋友在深夜打来电话,低声说“我需要你”:
“所有愿意分享情感的人,请到广场集合。”
“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,去唤醒那些沉睡的同伴。”
“这不是义务,是选择。”
“而选择本身……就是情感复苏的第一步。”
她说完,睁开眼睛。
广场上亮起第一盏灯。
是一盏老式的煤油提灯,玻璃罩里蜡烛摇曳,火苗被夜风吹得倾斜,但没灭。提着灯的是个白发老太太,她穿着整洁但陈旧的衣服,深蓝色的布料洗得发白,袖口有手工缝补的痕迹。她脚步缓慢但坚定地走到广场边缘,把灯放在地上,用一块石头压住提手,防止被风吹倒。然后她看向苏未央,点点头,没有说话,但眼神里有种古老的坚定。
第二盏灯亮起。是个年轻人,他举着手电筒,光束刺破黑暗,在空中划出晃动的光柱。
第三盏、第四盏……
人们从家里走出来。不是被强迫,不是出于好奇,是因为他们听懂了,听懂了那种“被需要”的感觉。他们手里捧着各种自制的光源:蜡烛插在玻璃瓶里防风的,手电筒用胶带缠着延长电池寿命的,充电台灯连着移动电源的,甚至发光的玩具和荧光棒——有个孩子抱着一只夜光恐龙,恐龙的脊椎在黑暗里发着绿莹莹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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