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晶如活物般在血管与神经中蔓延生长的麻痒与刺痛,七十年作为碎片漂泊、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涣散的孤独与迷茫,对父亲下落不明日夜啃噬心灵的担忧与绝望,对秦守正那交织着憎恨、恐惧与扭曲依赖的复杂情感,对陆见野或许在最后关头“选择放弃自己”的猜疑与深入骨髓的痛楚……
所有的黑暗,所有的苦涩,所有被精心掩埋的伤害与失去,如同压抑了万载的火山岩浆找到了唯一的出口,轰然喷发,要将他这个崭新而脆弱的意识彻底吞没、焚烧成灰烬!
但,就在那毁灭性的痛苦狂潮即将抵达顶点,即将彻底碾碎他刚刚重聚的理智堤坝时——
胸口那滚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印记深处,古神残留的、古老而温和的庇护能量,以及那占比百分之二十二、属于陆见野的意识基本粒子,同时被这剧烈的情感风暴所激活。
古神的能量如同最坚韧也最温柔的缓冲层,如同母亲环抱婴儿的手臂,轻柔却有力地包裹住那些最具破坏力、最尖锐的痛苦记忆碎片,将它们“稀释”、“缓和”,将那瞬间爆发的、足以摧毁一切的情感海啸,化为虽然依旧痛苦、却已可堪承受的、连绵不绝的浪潮。
而陆见野的意识微粒……它们本身并非携带具体记忆的载体,更像是一种情感的“底色”,一种行为的“倾向性模板”。在此刻,它们散发出一种稳定的、温暖的、带着无尽深沉歉意与无条件关怀的“意识频率”,如同绝对黑暗的深海中,那一缕固执亮起、指引归途的微光,牢牢锚定着他即将涣散的意识核心,对抗着彻底沉沦与崩溃的致命引力。
沈忘跪在冰冷的地上,身体蜷缩如受伤的兽,剧烈地颤抖着。泪水、汗水、甚至还有一丝从咬破的唇边渗出的鲜血,混合在一起,浸湿了他年轻的脸庞与胸前的破洞衣物。那撕心裂肺的哀嚎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、破碎的抽泣与呜咽,仿佛连哭泣的力气都被那汹涌的记忆抽干。
他想起来了。
爸爸最后望向镜头时,那双眼睛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,只有对他未来命运的深切担忧,以及终于能为他做点什么、哪怕代价是自身毁灭的,那种疲惫却释然的温柔。
见野在实验室里,面对那恶魔般的抉择时,眼中几乎要流淌出血泪的、足以灼伤灵魂的绝望与挣扎。那不是背叛,那是被至亲之人亲手推入伦理的炼狱、脚下每一条路都铺满荆棘与熔岩的、绝对的无助。
还有他自己。那个被禁锢在椅子上,眼睁睁看着好友受苦、拼命想喊出“选他们”却发不出任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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