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造船。”他跳下礁石,“木筏、竹排、草船,什么能漂就造什么。三十人一队,每队至少三条筏子。五十天后,出发。”
“五十天?”阿塔瓦尔帕皱眉,“太久了。”
“不久。”赵宸摇头,“现在走,是送死。得练,练怎么在海上活。”
他看向那些麻木的脸:“我知道你们不信。我自己都不全信。但留在这儿,火山来了,必死。往东走,可能死,也可能活。”
他顿了顿:
“选可能活的,举手。”
没人举。
赵宸等了三息,自己把手举起来。
查理举了。戈弗雷犹豫了下,也举了。阿塔瓦尔帕举了。
底下,慢慢地,一只手,两只手……最后全举了。
不是信了,是没得选。
---
造船的日子,琉球像个大坟场活过来了。
伐木的斧声从早响到晚,海滩上堆满了砍下来的树干。印加入教大家编草船——用晒干的蒲草扎成捆,再编成船形,涂上鱼油防水。这种船不大,一条最多坐十人,但胜在轻,好造。
法兰克人负责造小帆船。他们拆了营地里的木屋,甚至把瞭望塔都放倒了。船造得粗糙,但能用。
华夏人什么活儿都干。王贵带走了一批绣衣卫,剩下的多是工匠和伤兵。鲁衡留下的几个徒弟成了顶梁柱,日夜泡在工棚里。
赵宸也干活。他手笨,做不了细活,就帮着扛木头。一根原木百来斤,他扛起来走几十步就得歇,肩膀磨得全是血痂。
苏小小带着女眷们缝帆、编绳、晒鱼干。这个曾经管着大宋钱粮的女人,现在手上全是水泡和勒痕。
第十天,出了件事。
有条草船试水时翻了,船上九个印加入,会水的只有两个,淹死五个。尸体捞上来摆在沙滩上,阿塔瓦尔帕跪在旁边,用克丘亚语唱葬歌。
唱到一半,有个法兰克工匠醉醺醺走过来,踢了脚尸体:“野人就是野人,船都不会划……”
话没说完,阿塔瓦尔帕跳起来,一刀捅进他肚子。
全场都呆了。
戈弗雷带人冲过来时,那工匠已经断气了。阿塔瓦尔帕握着滴血的短刀,眼睛血红:“我的人……不能白死。”
查理拔剑就要砍,被赵宸拦住。
“杀了他,印加入全得反。”赵宸低声说。
“那怎么办?我的人就白死了?!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