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,怎么拖?!”
鲁衡趴在窟窿边,伸手摸接缝。木料没裂,是石质扣件碎了——一块巴掌大的玄武岩,不知怎么有了暗伤,水一泡就崩了。
“这块石头…”他猛地抬头,“谁经手的?!”
人群里,一个年轻印加工匠哆嗦着站出来:“我…我打磨的。但那石头送来时就有一条缝,我说换一块,监工说没时间…”
“哪个监工?!”
“法、法兰克的…”
所有人看向法兰克营地。戈弗雷已经站在那边,脸色铁青:“石头是华夏矿场出的!要怪怪你们自己!”
眼看又要吵起来,赵宸拨开人群走过来。他没说话,脱了外袍,直接跳进齐腰深的水里。
“陛下!”王贵要跟下去。
“站着!”赵宸吼了一嗓子,弯腰去摸那个窟窿。海水冰冷刺骨,他手冻得发紫,却摸得很仔细。
半晌,他直起身:
“石头是华夏的,打磨是印加的,验收是法兰克的。要追责,三家都有份。”他抹了把脸上的水,“但现在追责有用吗?船沉了,大家一起喂鱼。”
他爬上来,浑身滴水:
“鲁师傅,能补吗?”
鲁衡看着那个窟窿,脑子里飞快算着。蜂窝结构是一体的,坏一块就得拆一片。至少要拆掉三丈见方的船体,重新拼装。
“三天。”老人咬牙,“给我最好的工匠,不眠不休,三天。”
“给你。”赵宸转向王贵,“调所有绣衣卫,守好船坞。这三天,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捣乱。”
又看向查理和阿塔瓦尔帕:
“二位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补不好,船沉。补好了…我们再来谈那五千个名额,怎么分。”
他没说“抽签”,也没说“按出力”。
因为心里知道,到这份上,什么规矩都没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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补船的三天,琉球像个绷到极限的弓弦。
工匠们分成三班,轮着干活。鲁衡亲自下到窟窿里,马丁和乌尔科一左一右给他递工具。饿了啃冷饼,困了就在木屑堆里眯一会儿。
王贵带人日夜巡视,眼里全是血丝。他发现戈弗雷的人也在暗中戒备——不是防外人,是防自己人。
第三天夜里,补丁终于打上了。
鲁衡从舱里爬出来时,路都走不稳。王贵扶住他,老人摆摆手,指向船坞外的海:
“你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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