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万一他上当了呢?我们不费一兵一卒,就能把他主力骗过河来,到时候,我们少流多少血?”
这个计策,几乎没有风险,可一旦成功,回报却大得惊人。
那膀大腰圆的将领终于不再犟了。
他犹豫地看了一眼王磊所在的营帐,又看了看自家信心爆棚的四太子。
他咬了咬牙,对着金兀术重重一抱拳。
“四太子英明!”
“末将……愿听调遣!”
“末将愿听调遣!”
其他几人也反应过来,齐刷刷地单膝跪地。
不管这计策到底是谁想出来的,既然四太子已经拍板,他们执行就是了。
总好过天天在这岸边吹冷风,或者拿人命去填那座濠州城。
“好!”金兀術满意地点了点头,豪气干云地一挥手。
“传我将令!”
“全军听令,今夜假装大摆筵席,犒赏三军!”
“另外,去附近村镇,多抓些民夫过来,让他们给咱们送酒送肉,动静搞得越大越好!”
“记住,要让对岸的夏军,隔着河都能闻到咱们的酒肉香!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其他人,饱餐之后,兵甲不解,枕戈待旦!”
濠州。
夏军大营。
王民、刘经、鲁珏三位统制。
正带着各自的三千精锐,在夜色的掩护下,悄无声息地登上渡船。
月黑风高,冰冷的河风吹在脸上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士兵们紧了紧身上的甲胄,握着兵器的手心,已经渗出了冷汗。
“都小心点,别搞出动静来!”
王民压低了声音,对身边的部将吩咐道。
虽然出发前,杜充和那位幕僚把这次夜袭说得天花乱坠,跟捡功劳一样轻松。
可真到了要过河的时候,他们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。
对面毕竟是金军精锐。
金兀术虽然是金军中的年轻将领。
但他真的会那么蠢,在阵前设宴,毫无防备吗?
更何况金兀术在岳飞哪里吃过一次亏。
吃过亏的人,怎么会在两军阵前如此懈怠?
刘经找到了王民,脸上也带着几分忧虑:
“王统制,我这心里怎么老是发毛。”
“是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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