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兀术一番话掷地有声,充满了昂扬的战意,让殿内不少年轻将领都听得热血沸腾。
挞懒一派的人则面露不忿,觉得金兀术站着说话不腰疼,根本不了解前线的真实情况。
一时间,殿内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,争执不下。
“够了。”
粘罕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。
无论是主战的金兀术,还是主和的挞懒,都在他的注视下低下了头。
“兀术说得对,打了败仗,不能只找借口。我大金的勇士,可以战死,但不能怯懦。”
他先是肯定了金兀术的态度,让后者脸上露出一抹喜色。
随即,他的话锋一转。
“但挞懒说的,也并非全无道理。宗望此番南下,确实过于冒进。那洛尘能以弱胜强,击败我东路军主力,绝非等闲之辈,不可小觑。”
粘罕站起身,走到大殿中央悬挂的巨大地图前。
这张地图是用整张牛皮鞣制而成,上面用朱砂和墨线,详细地标注了整个中原的地理形势。
他的手指,在地图上缓缓划过。
“兀术,你只看到了扬州的洛尘,却没看到,这盘棋,远比你想象的要大。”
粘罕的手指,最终重重地点在了地图的中央,一个所有金国将领都无比熟悉,又无比痛恨的地方。
“汴京。”
汴京城,大夏曾经的国都。
即便此刻夏帝南狩,但它依然是整个中原的政治、经济和军事中心。
更重要的是,那里盘踞着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吃尽了苦头的庞然大物——东京留守司。
“都元帅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一名将领迟疑着开口。
粘罕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
“娄室为何在陕州一年,寸步难行?”
娄室是西路军的猛将,此刻正率领数万大军猛攻陕州,却被死死挡住,战局陷入僵持。
“是因为陕州城坚,南人死守……”
“不止。”
粘罕摇了摇头,手指从东京划向西边的洛阳,再划向陕州:
“是因为东京留守司保持军事存在,可以源源不断地为陕州提供兵员和补给。娄室攻得越猛,他们的支援就越快。我军在陕州,面对的不是一座孤城,而是整个河西路的抵抗力量。”
他又将手指移回东边。
“宗望此番南下,为何不敢尽起主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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