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睚眦必报是他们的家风。”
齐学斌冷笑一声,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人物关系图,“他们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吃亏,什么叫忍气吞声。吃了这么大的亏,如果不找补回来,那就不是梁国华了。”
“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反击?”林晓雅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,神色凝重地问道。
齐学斌接过苹果,却没有吃,而是在手里轻轻转动着。
“暗杀?他们不敢。现在全省的眼睛都盯着清河,‘1·25’事件的影响还没完全消除,我又是刚刚立功的‘英雄’,动我也好,动你也罢,代价都太大。他们承担不起第二次舆论风暴。”
他用手指在“梁国华”的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,力透纸背,“所以,他们一定会玩阴的。而且是那种光明正大的阴招,让你有苦说不出,让你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坐不下去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阳谋?”林晓雅是个聪明人,一点就透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“对,阳谋。”
齐学斌的目光越过林晓雅,看向窗外那片阴沉的天空,“我是公安局副局长,您是分管政法的副书记。如果我们管辖的一亩三分地出了大乱子,或者有一些怎么也完不成的工作任务像大山一样压下来……到时候,不用他们动手,上面的一纸调令,或者一个‘问责机制’,就能名正言顺地把我们踢出局,甚至把我们钉在耻辱柱上。”
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,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,仿佛是倒计时的催命符。
两人都明白,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下,真正的暴风雨,或许才刚刚开始积蓄力量。
良久,林晓雅突然打破了沉默。
“怕吗?”
她看着齐学斌,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,也带着一丝期待。那是战友之间的询问,更是灵魂深处的共鸣。
“怕?”
齐学斌笑了。
他笑得很灿烂,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,就像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男孩。但他眼底深处的那抹沧桑和坚定,却又让人不敢小觑。
“书记,我这人命硬,属石头的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胸口警徽的位置,语气变得无比坚定,“只要这身皮还在,只要咱们是为了老百姓办事,哪怕他是天王老子,我也敢崩掉他两颗牙!再说了,死过一次的人,还怕什么?”
最后半句话,他说得很轻,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林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