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茶他是半口也没喝。他的眼神一直在大殿门口和龙椅之间游移。
户部尚书钱多多倒是有点坐立不安。
昨晚太仓码头的消息已经传进来了。
听说光是现银和宝石,折合成银两,就能抵得上大圣朝一两年的税赋!
一两年啊!
钱多多这辈子最爱的就是钱,可这钱太多了,多到让他觉得烫手。这么多钱突然涌进来,那就像是发洪水,要是没个好堤坝拦着,能把户部给冲垮了。
“宣,马三宝觐见——”
小太监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死寂。
大殿门口,阳光被切割成一个长方形的光斑。
马三宝赤裸着上身,背上背着那根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荆条,那荆刺早已刺破了皮肤,血迹斑斑。他赤着脚,一步一步走了进来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走到大殿中央,马三宝二话不说,推金山倒玉柱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这一声特别响,听得旁边的苏墨都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。
苏墨现在是国子监祭酒,这几天正忙着给那群老古董洗脑,推行简体字。他那双眼睛熬得通红,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上了,显然是好几天没睡个囫囵觉了。他其实挺纳闷的,今天这种场合,按理说是军政大事,叫他一个教书匠来干什么?
“罪臣马三宝,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马三宝的头重重磕在金砖上,没抬起来。
林休没说话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折子,漫不经心地翻看着。那折子不是新的,纸张都有点发皱了,显然被人翻看过很多次。
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一秒,两秒……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这种沉默比刀剑相向还要折磨人。跪在地上的马三宝,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。
“朕听说,”林休终于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懒洋洋的,像是邻居大爷在唠嗑,“你想清君侧?”
轰!
这句话一出来,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扔了一颗深水炸弹。
张正源的手一抖,茶盏盖子“叮当”一声磕在茶碗上,清脆得刺耳。
钱多多的脸瞬间就白了。
清君侧?
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?这跟造反有什么区别?
马三宝猛地抬起头,额头上已经是血肉模糊一片。他眼睛通红,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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