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,舱内的气氛却比外面的海风还要冷冽。
马三宝端坐在主位那张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盏热茶,却一口没喝,只是用盖碗轻轻刮着茶沫,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瓷器摩擦声。
在他的左下方,是一个被五花大绑、此时已经吓得面无人色、瘫软如泥的中年人。
正是之前跑到船队哭诉的顾金波。
而在右侧的客座上,王文镜和顾鹤年正襟危坐。两人虽然只是普通人,身上毫无武道修为,但在马三宝这位半步先天强者刻意释放的威压下,竟然面不改色,腰杆挺得笔直。
这份定力,让马三宝眼中的惊疑之色更浓了几分。
“王大人,顾会长。”
马三宝终于放下了茶盏,目光如刀锋般在两人脸上扫过,声音不辨喜怒,“咱家是个粗人,不喜欢拐弯抹角。今儿个请二位上来,就想问一句话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样的顾金波。
“这厮说,新皇登基以来,暴虐无道,残害忠良,囚禁太后,更是为了修什么行宫,把江南搜刮得天高三尺,搞得民怨沸腾。”
马三宝顿了一下,身体微微前倾,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舱室,“他说的是真的,还是假的?”
王文镜闻言,先是瞥了一眼地上的顾金波,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厌恶,仿佛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。
随后,他从怀中掏出一叠折叠整齐的《大圣日报》和公文,轻轻放在桌案上,推到了马三宝面前。
“马提督,下官不想与这等小人争辩。这是近三个月来,朝廷下发的《大圣日报》,以及苏州府的税收账目。”
王文镜的声音清朗有力,带着读书人特有的傲骨,“陛下登基以来,所杀之人,皆是贪赃枉法、鱼肉百姓的国之蛀虫!抄没之家,尽是那些兼并土地、逃税漏税的吸血世家!”
“这三个月,苏州府的赋税不仅没有增加,反而减免了三成!那些被抄没的土地,全都分给了无地的流民耕种。”
“至于行宫……”王文镜冷笑一声,“那是陛下在各地为了‘义务教育’修建的学堂!是为了给天下寒门学子一个读书识字的地方!还有在京郊为陆院长修建的‘医科大学’,那是为了研究新药、治病救人的!何来享乐之说?”
“义务教育……医科大学……”
马三宝喃喃自语。虽然这些名词闻所未闻,透着一股子古怪,但其背后所蕴含的大意,竟然如此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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