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汇总与分析。他们尝试着将不同乡镇的记录进行归类比较,寻找共性与差异。例如,他们发现,在几个水利条件较好的乡镇,推广的“江南早”稻种普遍长势优于本地晚稻;而在一些坡地或新垦荒地,引入的番薯、玉米等作物则表现出了更好的适应性。
这些零散的信息被整理成一份份简短的《农事纪闻》,除了上报给朱炎和周文柏阅览,还会被抄录多份,分发至州内各县级衙门及主要的社学、乃至参与合作的士绅处。内容朴实无华,无非是“某乡某稻种长势良好”、“某地试行新法堆肥初见成效”、“某处发现轻微蝗蝻迹象需注意防治”之类的信息。
朱炎在翻阅最新的几期《农事纪闻》时,对周文柏道:“此物虽简,意义却大。以往农事,经验藏于千家万户,难以上达,更难推广。如今借此‘纪闻’,可使一乡一保之得失,为全州所知;使一地之良法,有望惠及他处。这不仅是记录,更是知识的汇聚与传播。”
周文柏深以为然:“部堂明鉴。此举假以时日,必能提升全州农事水平。下官以为,可令农科吏员及观政士子,依据这些纪闻,择其优者,编撰更系统、更浅显的《信阳农事指南》,配以简单图样,刊印后发往各保,由保正、甲长或社学先生向农户讲解。”
“准。”朱炎点头,“此事便由你去办。记住,内容务必求实,语言务必通俗。我们要让这田畴垄亩间的细微知识,如同溪流汇入江河,最终成为滋养这片土地的智慧。”
《农事纪闻》的出现与流传,标志着信阳的农业管理开始从依赖个人经验和模糊感知,向着基于观察记录和初步数据分析的方向转变。它或许粗糙,却代表了一种努力——将实践中的智慧系统化、可共享化。这悄然的改变,与社学里的新式蒙教、州衙内的文书规范、乡野间的保甲联防一样,都在为朱炎试图构建的新秩序,增添着一块又一块看似微小却至关重要的基石。变革的洪流,正由这些涓涓细流汇聚而成,静默却坚定地冲刷着旧时代的堤岸。
第一百五十六章医寮试方
《农事纪闻》的墨香尚未在州衙完全散去,信阳境内便迎来了一场不期而至的夏末时疫。这疫症并非烈性,却来势颇广,多表现为发热、腹泻、周身乏力,虽直接殒命者不多,却足以令壮劳力卧病在床,严重影响田间管理和家计营生,乡间一时人心惶惶。
消息传至州衙,朱炎即刻召集相关人员商议。以往应对此等时疫,官府多是无能为力,至多张榜告知些“静养”、“避秽”的空泛之词,或是任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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