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。在涉及李瑾,涉及她最看重的变法事业时,母亲会变得多么冷酷,多么不择手段。如今李瑾生死未卜,母后盛怒之下,会做出什么事?那些反对变法的朝臣,那些与他有过往来、甚至鼓动他上书的人……会不会被牵连?而自己,这个刚刚“忤逆”了母后、公开反对新政的太子,在母后心中,又会是什么位置?
他坐立不安,茶饭不思。想去探望弟弟,却被宫人婉拒,说是陛下有旨,太子重伤需静养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他想打听外界消息,得到的回应也多是含糊其辞。一种被孤立、被怀疑、大祸临头的预感,越来越强烈地笼罩着他。
“殿下,您多少用些膳吧。” 太子妃裴氏端着一碗羹汤,忧心忡忡地劝道。她出身河东裴氏,是关陇贵族之后,自然清楚如今朝局对丈夫、对家族是多么不利。
李弘摇摇头,脸色苍白:“吃不下。二弟他……不知怎样了。还有外面……不知乱成什么样子。那些之前来拜访的官员……唉,是本宫连累了他们。”
裴氏放下汤碗,握住丈夫冰凉的手,低声道:“殿下切莫如此说。您是一片公心,为国为民。只是……如今多事之秋,陛下正在气头上,咱们东宫上下,还需谨言慎行,切勿再授人以柄才好。”
“授人以柄?” 李弘苦笑,“本宫如今被‘静养’于此,与囚徒何异?还能做什么?只是担心……担心有人会借此机会,兴风作浪,构陷于本宫。” 他想起了之前那些在他面前义愤填膺、痛陈新政之弊的官员,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寒意。他们是真的为国为民,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
夫妻二人正相对无言,忽有内侍在殿外低声禀报:“殿下,典签王大人家里来人,说王大人前日告假后便未曾归家,家中老母焦急,特来询问殿下可知其去向?”
“王典签?” 李弘一愣,回想了一下,“他不是前日午后便告假出宫了吗?说是家中有事。还未归家?”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“是,来人确是这么说的。还道家中一切如常,不似远行。”
李弘的心沉了下去。东宫的属官,在太子遇刺的当口失踪……这绝非好事。
“告诉来人,本宫不知。让他……去京兆府报官吧。” 李弘挥挥手,疲惫地闭上眼睛。他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在缓缓收紧,而他,似乎正处于网的中心。
宫外,某些深宅大院的密室中。
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,甚至可以说是绝望。
“东宫腰牌?!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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