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法师则紧扣本土,契合传统。儒家大儒坐镇中央,划定人伦底线。这便是一幅生动的信仰生态图。”
“通过这样的辩论,百姓会看到,这些外来宗教,各有其理,亦各有其限。它们无法动摇‘忠孝仁义’的根基,也无法提供确凿的、统一的‘真理’。最终,大多数人还是会回归到现世的生活,遵从王法,孝敬父母,而将宗教信仰视为个人精神的某种寄托或补充。这反而有助于消解某些极端、狂热的倾向。”
“对于朝廷而言,” 李瑾继续道,“看清了它们的底细,才好管理。我们可以明确:一,所有宗教,必须拥护大唐,遵守唐律,不得干预政务,不得违背基本人伦。二,鼓励其劝善导俗,有益教化的一面。三,严禁其聚众械斗,妖言惑众,损人利己。 在此基础上,允许其各自发展,互为制衡。佛教势大,可用景教、祆教稍作平衡;外来宗教活跃,可用道家、儒家加以牵制。朝廷则超然其上,掌握最终解释权和裁判权。”
狄仁杰若有所思:“殿下是欲以‘辩论’为名,行‘展示’与‘规训’之实?让它们在朝廷设定的框架内活动,彼此竞争,却又都无法逾越雷池?”
“正是此意。” 李瑾点头,“而且,这样的公开交流,本身也是‘天下学’的一部分。宗教信仰,是最深层、最顽固的文化内核之一。通过了解、辨析它们,我们才能更深刻地理解来自那些国度的思维方式、行为逻辑,这对于邦交、贸易、乃至边境管理,都有益处。同时,这种开放、自信的态度,允许它们在自己的寺庙、教堂内各拜其神,但在公共领域,必须遵守大唐的规则,这本身就是最强有力的文明自信的宣示。”
这时,楼下的辩论已近尾声。各方虽未能说服对方,但在儒家大儒的总结和朝廷官员的引导下,都表示尊重对方信仰,共遵大唐律法,致力于劝善导俗。一场可能充满火药味的宗教交锋,最终在一种略显疲惫但又保持风度的氛围中落下帷幕。没有胜利者,也没有失败者,但所有人都明白,经过这场“论衡”,各教在长安的生存规则和界限,变得更加清晰了。
论辩散场,人群议论纷纷,各自散去。夕阳的余晖洒在荐福寺的塔尖,也洒在祆祠的圣火坛、景教寺的十字架上,给这片信仰交汇之地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。
不久后,朝廷正式颁布诏令,在重申“敬天法祖、忠君孝亲”为根本的前提下,明确允许诸教“各遵所信,无相侵扰”,但需在鸿胪寺下属新设的“蕃教司”登记备案,接受管理;严禁宗教活动干预诉讼、妨碍生产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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