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待研究,这本身也是一种宝贵的学习。
李瑾并未过多直接干预“四方学馆”的日常管理,但他亲自审定了几门“预科”必修课的内容。除了语言和礼仪,他特意加入了一门“大唐概要”,用浅显的语言和大量图表,介绍大唐的地理、历史、官制、法律、经济、民生,尤其是重点介绍了去岁关中抗灾重建的经过,以及“人定胜天”的理念。他要让这些留学生,首先理解的不仅是唐诗的优美、礼仪的繁复,更是这个帝国能够迅速从灾难中崛起、并展现出惊人创造力的内在逻辑和组织力量。
一日,李瑾在杜衡陪同下,微服巡视“四方里”的建设工地和临时学堂。看着那些在工地上帮忙搬运砖石、在学堂里朗声诵读、在沙地上练习写字的外邦年轻面孔,他驻足良久。
“殿下,如此多的外邦学子,鱼龙混杂,其中恐有细作。” 杜衡低声道。
“细作必然有。” 李瑾平静地说,“但更多的人,是真心来求学的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因惧怕少数细作而拒绝大多数真诚者,而是要通过我们的制度、我们的教化、我们展现出的文明力量,去影响、去塑造他们。让那些细作,在这里看到的,不只是他想窥探的‘技’,更是他无法理解的‘道’,是这种文明之所以强大的底蕴。最终,他甚至可能被这文明所吸引、所同化。”
他指向那些忙碌的身影:“你看他们,现在或许言语不通,举止生疏。但几年之后,当他们能流利地用唐言吟诵‘有朋自远方来’,当他们习惯了用筷子进食,用毛笔书写,理解了‘仁政’、‘民本’、‘格物致知’的含义,甚至学会了一些实用的技艺回国……那时,他们带走的,就不仅仅是一些知识,而是一颗向往大唐、理解大唐、甚至认同大唐的种子。这颗种子,会在他们的国土上发芽,会影响到他们国家的未来政策,会成为连接其国与我朝的隐性纽带。”
“这,便是比兵戈更强大的力量,是文明真正的灯塔之光。” 李瑾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力量,“留学生如潮,潮水终将退去,但被潮水浸润过的土地,会留下永久的痕迹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确保这痕迹,是我大唐文明最精华、最光明的部分。”
杜衡默然,望向那些在春光下挥洒汗水的异国青年,仿佛看到了无数细微的溪流,正从四面八方汇入大唐文明的浩瀚海洋,又被这海洋悄然着色,终有一天,将带着这抹独特的色彩,流向世界的各个角落。
春明门外,书声、劳作声、不同语言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,充满生机。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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