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,来得如此猛烈,如此彻底。
“这是必然的结果。” 李瑾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均田制坏,府兵制便是无源之水,无本之木。朝廷这些年,内耗不止,财政拮据,既不能抑制兼并,让农户有田可种,安居乐业;又无力负担一支庞大的常备军。两头落空,焉能不败?”
他转过身,目光锐利:“如今局势,已非小修小补可以挽回。头痛医头,脚痛医脚,只会让节度使权力更大,中央更弱。必须从根本上,重建帝国的军事制度!”
杜先生忧心道:“王爷,此议关系重大,牵动更广。如今朝堂之上,为河南道清丈、新税法等事已然争吵不休,若再提涉及根本的兵制改革,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反对之声会更烈?” 李瑾接口道,脸上露出一丝决然,“不错,这比清理田亩、整顿财政,触及的利益更深,阻力会更大。那些靠着旧制荫庇的军功世家、在现有体系中牟利的将领、乃至担心募兵耗费国帑的朝臣,都会群起而攻之。但是,杜先生,你看看现在的情形!朝廷已无兵可用!边防空虚,内无以镇抚,外无以御侮!若再不改弦更张,待到吐蕃、突厥大举入寇,或内地有变,烽烟四起之时,朝廷靠什么去平定?靠那些各自为政、甚至可能尾大不掉的节度使吗?那才是真正的取祸之道!”
他走到书案前,摊开一张白纸,提笔疾书:“府兵制已死,募兵制乃大势所趋。然则,如何募兵?如何养兵?如何控兵?此三者,关乎国本,必须由朝廷牢牢掌握!绝不能再走节度使自行募兵、坐大的老路!”
他写下几个关键词:“中央直辖新军”、“职业化”、“充足粮饷”、“严格训练”、“兵将分离”、“定期轮戍”……这些都是他结合后世知识和当下实际,反复思量过的军事改革方向。但以前,总觉得时机未到,阻力太大。如今,血淋淋的现实摆在面前,时机或许依然不成熟,但已由不得再拖延了。
“河南道之事,必须尽快了结,拿出一个像样的结果。” 李瑾搁下笔,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,“唯有先打破朝堂僵局,树立新政威信,我才有资本,向天后,向朝廷,提出这兵制改革之议!这是比清理田亩、整顿财政更加艰难、却也更加紧要的生死之战!”
他意识到,府兵制的崩溃,固然是巨大的危机,但也是一个契机,一个倒逼朝廷进行根本性军事改革的契机。只是,在朝堂仍在为继承人和施政路线扯皮不休的当下,要推动如此深彻的变革,谈何容易?
就在这时,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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