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这修那,累个半死,家里还吃不饱。这几年,租子交得明白,徭役也少了,听说朝廷修渠修路,还给工钱粮米!咱家那口子去年去修了段官道,回来还带了些钱,给娃子扯了身新衣裳。” 她指了指远处正在田里欢快奔跑的几个孩童,“您瞧这些娃,脸上有肉了,也能穿个整齐衣裳了。搁以前,想都不敢想。”
“何止是娃?”另一个老汉感慨道,“咱们这把老骨头,也觉着轻省了。村里‘三教同风堂’的先生,每月都来讲朝廷的德政,还说人老了要保养,病了要去瞧医官。县里的医博士,如今也常下来巡诊,不收钱。这真是皇恩浩荡,泽被苍生啊!我爹那辈人,总念叨太宗皇帝时的好年景,说那时候‘夜不闭户,路不拾遗’。我看啊,咱们现在这日子,也差不离了!夜里睡觉,门闩插得都不那么紧了。”
夕阳西下,收工的农人们扛着农具,唱着粗犷的关中俚调,走在归家的田埂上。炊烟袅袅升起,孩童的嬉笑声、犬吠声、主妇呼唤家人吃饭的声音,交织成一幅安宁祥和的乡村晚景。这份富足与安宁,或许就是百姓心中对“盛世”最直接、也最珍贵的定义。
三、 灵州,都督府辖下某军镇。
秋风已带上了塞外的寒意,但校场上依旧喊杀震天。戍卒们正在演练新配发的“轻型弩”和“新型步骑协同战阵”。镇将是个满脸虬髯的彪形大汉,看着麾下儿郎们娴熟的动作、昂扬的士气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将军,这新弩真是好使!劲足,射得准,上弦也快!比咱们以前那老家伙强多了!”一个队正面带喜色地禀报。
“那是自然!”镇将洪声道,“这可是兵部王尚书亲自督造,天后和相王殿下批了重金弄出来的好东西!朝廷没忘了咱们这些戍边的兄弟!粮饷足额,甲仗精良,咱们还有什么话说?唯有以死报国,守好这北大门!”
“誓死报国!”士卒们齐声怒吼,声震原野。
镇将摆摆手,示意大家继续操练。他走到垛口边,望着北方苍茫的草原,对身边的副将低声道:“听说吐蕃那边,还在跟咱们鸿胪寺扯皮。有这帮狼崽子在侧,咱一刻也不能松懈。不过,有英王殿下在灵州坐镇,裴大将军(裴行俭)在幽州虎视,朝廷又如此支持,咱心里有底!这仗,能不打最好,但真要打,咱也不怵!”
副将点头:“是啊,将军。如今边关稳当,商旅也敢走了。听说朝廷还要在咱们这儿开个大点的互市,若真成了,弟兄们也能得些实惠,家里日子也好过。这可比前些年整天提心吊胆、朝不保夕强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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