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说下去,但意思不言自明。太子需要长期静养,短期内难以承担繁重的选才、育才之责。
李治的目光缓缓移向李瑾:“九郎,此事是你一力主张,具体章程,你最清楚。如今弘儿需静养,这开科取士、遴选才俊、乃至后续的安置任用,你需多费心。此非一科之得失,实乃为国家储才,为未来奠基。 所选之人,不仅要才堪其任,其心性、忠诚,尤为要紧。”
“臣弟明白。”李瑾肃然躬身,“陛下、天后放心。此次开科,臣与狄仁杰、刘祎之等人反复斟酌,务求公正严明,选拔真才。所选之人,无论出身,皆需在基层历练,观其行,察其能,再酌情擢用。弘儿虽暂不能亲力亲为,然此辈英才,将来皆是辅佐新君的股肱,自当使其明了储君仁德,心向东宫。”
“嗯。”李治微微颔首,眼中流露出赞许,随即又化为深深的忧虑,他长长叹了口气,那叹息仿佛从肺腑最深处发出,带着沉疴的虚弱与对未来的无尽隐忧,“储才……储才……朕近来,愈感精力不济,时日无多矣。 媚娘,”他转向武则天,目光中充满了依赖与托付,“你与九郎,是我最信重之人。弘儿仁孝,然体弱……此次之险,朕思之,犹自后怕。这江山,终究是要交给他的,可他这般身子骨……朕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他喘息了几下,继续道,声音更显低沉:“国赖长君,更赖明君、贤君。 弘儿之德,朕不忧。朕忧的,是他能否承担这万里江山的重负,能否在朕……之后,稳住朝局,驾驭群臣,抚绥万民。他身边,必须有足够多、足够能干、也足够忠诚的臂助。一个刘祎之不够,一个狄仁杰也不够,需要一群,一代人!”
李瑾心中凛然。皇帝这番话,看似是忧虑太子健康,实则点出了一个更深层、更迫切的现实:单靠一个太子,风险太大。必须建立一个更广泛、更稳固的“接班人群体”和“辅政梯队”,形成人才储备和权力结构的“冗余”,才能应对太子可能出现的任何不测,确保帝国权力的平稳过渡。这不仅仅是多培养几个能臣,更涉及到对现有权力结构、皇子关系、乃至未来朝局走向的深远布局。
武则天显然也听懂了,她握住了李治枯瘦的手,语气坚定:“陛下放心,有臣妾在,有九郎在,必竭尽全力,为弘儿,也为这大唐江山,选贤任能,固本培元。弘儿的身体,有太医精心调理,假以时日,定能康健。至于辅弼之臣……” 她的目光与李瑾一触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深意,“陛下所见极是。一个太子不够,十个、百个能臣干吏,亦不够。 需得建立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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