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导其用之于民、用之于国。其一,可令大寺观仿效‘悲田坊’、‘养病坊’,开设义舍、义学、义冢,赈济孤寡,收教贫童,安置无主尸骸。其二,可鼓励寺观出资,修缮道路、桥梁、水利,造福乡里。其三,僧道中通医术者,可组织巡诊施药;通文墨者,可于乡间教导蒙童识字。其四,可仿效前朝‘僧祇粟’、‘寺库’ 旧制,但需变革。今后寺观若行借贷,需报官府备案,年息不得超过两成,且不得利滚利,不得以田宅人口为质,只可质押动产。凡有违背,以‘坐赃’、‘盘剥细民’论处。其碾硙、店铺、车坊等营生,需与民户一般,向官府纳税,取消其免税特权。朝廷可从中抽取部分,设立‘福田使’(或类似官职),专门督导、稽查寺观‘导善’之事,并以此作为考核寺观主持、给予赏赐或惩处的依据。此谓‘导’与‘纳轨’。”
“其四,立法度,设专司。此为长久之制。请将上述诸策,详加斟酌,形成《寺院道观管理条贯》,颁行天下,使有法可依。同时,于鸿胪寺下专设‘僧道司’,或提升现有相关机构职权,专司天下僧道籍簿、度牒发放、田产监察、违法纠劾、及引导‘导善’事宜。地方州县,亦需有相应官吏负责。将僧道事务,正式、系统地纳入朝廷官僚管理体系,改变以往多头管理、实则放任之弊。此谓‘法’。”
李瑾的策略,环环相扣,既有限制打击,也有疏导利用,更有制度建设。他特别强调“渐进”和“依法”,避免重蹈历史上“三武一宗”灭佛那样简单粗暴、易引发强烈反弹的覆辙。他给寺院留下了生存空间和一定的经济基础,但划定了明确的红线,并试图将其经济活动和部分社会功能,引导到对朝廷和民生有利的轨道上来。
殿内一片寂静,众人都在消化这系统而大胆的方案。御史大夫首先开口:“李相此策,思虑周详。然清丈田产,触动利益广布,恐州县胥吏,与地方豪强、寺院勾结,阳奉阴违,欺上瞒下。更有甚者,或激生民变,如北魏沙门法庆之乱,不可不防。”
户部尚书韦陟则关心实际:“清出田产,分与贫民、府兵,自是良法。然赎买之资,所费不赀,国库虽因海贸稍裕,然水师营造、边军赏赉、河工水利,在在需钱,恐难全数支应。且寺观纳税,如何核定?其营生多隐秘,恐难以实报。”
崔知温则从另一角度质疑:“李相所言‘导善’,固然是好。然出家人本应清静修行,不问俗务。今令其办学、修路、行医,岂非强令方外之人,行俗世之政?混淆僧俗,恐非佛道本意,亦易生弊端。且‘僧道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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