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是闪烁夺目的宝石珠玉。来自天竺的钻石(此时称为“金刚石”或“金刚钻”,多作为加工其他宝石的刻刀,也渐作装饰),虽然切割技术原始,但其无与伦比的硬度与光泽已令人惊叹。来自波斯、西域的红宝石、蓝宝石、祖母绿,色泽浓艳,晶莹剔透。珍珠,既有来自波斯湾的“东珠”,也有来自南海的“南珠”,圆润光泽。玛瑙、珊瑚、青金石、绿松石、琥珀、象牙、犀角…… 这些来自异域的珍宝,被小心翼翼地装在衬有丝绸的木匣或皮囊中,它们不仅是财富的象征,更是宫廷贵妇、高门仕女、豪商巨贾竞相追逐的装饰品,是镶嵌在腰带、冠冕、刀剑、器皿上的点睛之笔,极大地丰富了大唐上层社会的奢侈品味。
再往下,是各种贵重木材和特殊物产。紫檀、花梨、乌木、沉香木、檀香木,这些木材质地坚硬,纹理美观,香气独特,是制作高级家具、乐器、文具、雕刻的顶级材料。玳瑁的甲壳,被加工成华丽的梳子、簪子、扇骨。珊瑚(尤其是红珊瑚)被制成盆景、念珠、装饰。琉璃(玻璃)器皿,虽然大唐已能自产,但来自大食、波斯的“钠钙玻璃”,透明度更高,色彩更鲜艳,造型更奇特(如长颈瓶、执壶),仍备受青睐。棉布,特别是来自天竺的细密柔软的“白叠布”,作为一种吸湿透气的崭新纺织材料,开始冲击传统的麻、葛、丝绸市场,虽然价格昂贵,但已在南方炎热地区和高消费阶层中流行起来。
活物的到来,总能引起更大的轰动。偶尔,会有来自狮子国(斯里兰卡)或真腊的商船,运来驯化过的大象,用于宫廷仪仗或贵族玩赏。更多的,是各种珍禽异兽:羽毛绚烂如虹的鹦鹉(能言者价更高)、高傲的孔雀、灵巧的猿猴、凶猛的猎豹(用于狩猎),甚至可能有来自“僧祇”(东非)的长颈鹿(此时被称作“麒麟”或“独角兽”,视为祥瑞),其出现往往会引起全城围观,并被迅速进献到洛阳或长安的宫廷苑囿。这些活体“奇珍”,极大地满足了皇室贵胄的猎奇心理和炫耀需求,也丰富了宫廷的“动物园”(当时称“鹰坊”、“狗坊”、“豹坊”等)。
然而,输入品中,更有长远影响的,是那些不那么起眼,却可能改变生活、饮食甚至农业结构的新物种。占城稻的耐旱、早熟特性,已被引进并在江南部分地区试种,预示着未来粮食产量的潜在增长。甘蔗的种植与制糖技术在南方进一步推广,石蜜(粗糖)和更精细的“砂糖”开始出现,甜味剂变得更加普及。棉花的种植在岭南、福建等地缓慢扩展。来自南亚的胡椒、姜黄、芥末等调味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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