壶坂决战的硝烟尚未散尽,但这场战役的余波,却以比战马更快的速度,向着倭国列岛的每一个角落扩散。其核心并非仅仅是唐军大胜、天皇被俘的结果,更是唐军在战场上所展现的那种超越时代认知、如同雷神震怒般的可怖力量——火器。
对于当时绝大多数倭人而言,无论是贵族、武士,还是平民、僧侣,“火器”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概念。他们见过强弓硬弩,见过抛石机,甚至听说过隋唐军队使用的“猛火油”(石油燃烧剂),但如雷霆般巨响、喷吐火焰浓烟、能在数百步外将坚固木石堡垒轰成碎片、将密集人群炸得血肉横飞的金属管状物,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。恐慌,如同瘟疫,伴随着溃兵和幸存者的口耳相传,迅速蔓延。
“唐军有雷神相助!那铁管一指,便天雷降世,地火喷发!”
“那不是雷神,是妖法!唐国的妖道,用铁管喷出地狱之火!”
“隔着百丈(约300米)远,人就成片地倒下,身首异处,肠穿肚烂……”
“还有会飞的火蛇(一窝蜂火箭),还有扔过来就炸开的陶罐(手掷雷)……”
“刀枪不入的具足,在那种铁弹面前,像纸糊的一样!”
各种夸张、扭曲、夹杂着迷信和恐惧的描述,在溃逃的倭军、受惊的民众、乃至奈良京的贵族公卿中流传。唐军的火炮、火箭、手掷雷,被蒙上了一层神魔般的色彩。在许多倭人心中,与这样的“天兵”或“妖军”作战,已经不是勇气的问题,而是对不可知力量的绝望。
壶坂战后第三日,李瑾率领唐军主力,兵不血刃地开进了几乎无人防守的奈良京(藤原京)。城门大开,一些留守的中下级官吏和僧侣,战战兢兢地跪在道旁,迎接这支“雷霆之师”。城内一片死寂,许多贵族府邸大门紧闭,百姓躲在家中,从门缝、窗隙中惊恐地窥视着这支甲胄鲜明、纪律严明,却又带着那些可怕“铁管”和古怪车辆(炮车)的军队。
李瑾入城后,第一时间派兵控制了皇宫(当时称“大内里”)、各官衙、武库、粮仓,并张贴安民告示,申明只惩首恶,不扰平民,要求各安其业。他本人则入驻了原太政官署(相当于唐之尚书省),将其改为临时帅府。
接下来的几天,唐军并未急于向本州东部或四国、北海道(当时称虾夷地)进军,而是以奈良为中心,分兵数路,清剿周边溃散的倭军残部,接收附近郡县,恢复基本秩序。同时,派出大量斥候和通事(翻译),打探逃亡的藤原不比等及其他贵族、地方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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