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开时,已是一片决然:“本宫知道了。你们务必竭尽全力,用最好的药,最稳妥的针法,务必让陛下早日苏醒。陛下安危,系于尔等一身!”
“臣等必竭尽全力!”太医们伏地叩首。
接下来的几天,整个大明宫都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。李治在昏迷一天一夜后,终于悠悠转醒,但状况极差。头痛欲裂,视线模糊,甚至有一段时间完全失明,之后虽恢复了些许光感,但看东西已是重影。四肢无力,需要人搀扶才能勉强坐起片刻。更糟糕的是,他变得异常畏光和畏声,稍有强光或大些的声响,就会引发剧烈的头痛和呕吐。
他彻底无法处理政务了。甚至连阅读简短奏章都难以做到,看不上几行字便头晕目眩。说话也气若游丝,断断续续。曾经那个虽体弱但依旧试图掌控一切的帝王,如今只能虚弱地躺在厚厚的帷帐之后,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和无能为力的煎熬。
朝政却不能停滞。帝国庞大的机器每日都在产生无数需要决断的事务。边关的军报,地方的灾情,官员的任免,财政的收支,刑狱的裁决……以往,这些最终会汇聚到皇帝的案头,由他朱批定夺。如今,这个最高决策者倒下了。
最初的几天,重要的政务被送到蓬莱殿,由内侍诵读,武则天在一旁听取,然后轻声与帐幔后的李治商议,再以皇帝的口吻下达旨意。但这个过程对李治而言痛苦而低效,往往说不了几句就疲惫不堪,头痛加剧。而一些不那么紧急但同样重要的事务,则堆积在了政事堂。
很快,一个默契的、未经明言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安排形成了:皇后武则天,开始更深入、更直接地接手政务。
首先,她以皇帝需要绝对静养为由,下令所有奏章文书,先送呈她过目。她会先进行批阅,提出处理意见,形成“批条”,然后再将最重要的、或她难以决断的,连同“批条”一起,送到李治榻前,用最简略的方式告知,获得皇帝含糊的点头或“嗯”、“可”之类的回应后,便以皇帝的名义下发执行。到后来,连这个形式也渐渐简化,许多事务,只要不是涉及皇位继承、对外征伐、三品以上高官任免等最核心的几项,她直接批红处理,事后才择要向李治“汇报”。
其次,政事堂的宰相会议,她开始频繁“垂询”。最初是派宦官去听取会议概要,后来逐渐变成在偏殿设一纱帘,她坐在帘后,直接听取宰相们议政,并随时发问、指示。许敬宗、李义府等后党成员自然积极拥护,刘仁轨、上官仪等相对中立或对皇后理政心有疑虑的宰相,在皇帝病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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