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,才是好将军。李瑾的声望,在民间达到了一个近乎“神化”的高度,甚至开始有说书人将他“三箭定天山”、“单骑会论钦陵”、“圣山刻石”的事迹编成传奇,在酒楼茶肆传唱,其中自然少不了“拒封王爵、**亮节”的桥段。
就连一些原本对李瑾与武后关系密切而心怀不满的守旧派和老臣,此时也挑不出什么毛病。人家连皇帝封的王爵都不要了,你还能说他贪恋权势、勾结后宫吗?最多私下嘀咕一句“沽名钓誉”,却也拿不出任何证据,反而容易显得自己心胸狭隘。
这股汹涌的舆论浪潮,自然也以最快的速度,汇集到了大明宫,涌到了皇帝李治的耳边。
两仪殿侧殿,李治半倚在软榻上,听着内侍省派出的“察事”小宦官,低声汇报着宫外朝野对李瑾辞爵一事的种种反应。小宦官口齿伶俐,将市井传闻、官员私议、乃至坊间新编的“李公让王”小调,都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,虽极力保持客观,但言辞间不自觉地带上了敬佩之意。
李治闭着眼睛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榻沿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直到小宦官说完,躬身退到一旁,他才缓缓睁开眼,看向坐在一旁正在批阅奏章的武则天。
“媚娘,你都听到了?” 李治的声音有些飘忽,“看来,朕的这位梁国公,是深得人心啊。”
武则天放下朱笔,抬起眼,微微一笑,笑容温和而端庄:“民心所向,亦是陛下圣德所感,朝廷教化之功。李瑾能如此谦退,不正是陛下平日教诲、朝廷纲纪森严所致吗?这说明,我大唐的臣子,是懂得忠义,知道进退的。这是好事。”
“好事?” 李治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句,手指敲击的动作停了下来,“他越是得人心,朕这心里……” 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一个声望如此之高,又懂得“谦退”的能臣,有时候,比一个飞扬跋扈的功臣,更让君王感到复杂。
“陛下是担心,他声望太高,将来难以制衡?” 武则天直接点破了李治的隐忧,语气却依然平静,“臣妾倒觉得,陛下多虑了。正因他声望高,又主动退让,陛下才更该示以恩宠,加以笼络。如今他兵权已交,王爵已辞,只剩下一个国公的虚名和一个清闲的太常寺卿职位,还能翻起什么浪来?陛下施恩,他便只能感恩,更会爱惜羽毛,谨言慎行。若陛下此时反而猜忌,冷了功臣之心,岂不让天下人非议陛下不能容人?寒了那些还想为陛下效力的忠臣良将之心?”
她顿了顿,见李治若有所思,继续道:“况且,李瑾此人,聪慧绝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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