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,实乃陛下之福,朝廷之幸。太常寺卿一职,确可让瑾儿暂歇鞍马劳顿,熟悉朝政典章。况且,瑾儿同中书门下三品的身份未变,依旧可参与政事堂会议,参赞机要,并非全然闲散。假以时日,待瑾儿历练成熟,朝中何处不可用?又何必急在一时,非要将这千斤重担,一直压在一个年轻人肩上?”
她这话,看似在为李瑾的开脱和安排,实则句句说在李治心坎上。既肯定了李瑾的忠诚和懂事,又顺水推舟地认可了将李瑾暂时“冷藏”在太常寺的安排,还给了李治一个“爱惜功臣、培养后进”的好名声。同时,那句“朝中何处不可用”,又为将来可能重新启用李瑾埋下了伏笔,不至于让李瑾彻底心寒。
李治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切了些,他看着李瑾,语气也亲切起来:“皇后所言甚是。是朕心急了。瑾儿,你征战辛苦,回京后又是各种礼仪应酬,也该好生休养一段时日。太常寺事务不算繁剧,正好可以静下心来,读读书,陪陪家人。你与弘儿年纪相仿,日后也可多来东宫走动,他前几日还向朕问起你呢,对你很是钦佩。”
将李瑾与太子李弘联系起来,这又是一个微妙的信号。既是亲近,也未尝不是一种无形的牵制和定位——你是我留给太子的辅弼之臣。
李瑾立刻露出“受宠若惊”的表情,躬身道:“太子殿下聪颖仁厚,臣愧不敢当。若蒙殿下不弃,臣自当竭诚侍奉。”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。” 武则天适时地转换了话题,笑容温暖,仿佛寻常人家的长辈关心子侄,“瑾儿,你在高原征战年余,风霜苦寒,身子可还吃得消?本宫看你比出征前,是清减了些,也黑了些。回头让尚药局派两个妥当的太医,去你府上请个平安脉,开些温补的方子,好生调理调理。还有,你母亲和府中女眷,此番也担惊受怕,也该好好抚慰才是。”
“多谢皇后殿下关怀!臣身体无碍,将士们同甘共苦,臣岂敢言苦?劳皇后殿下挂心,臣感激不尽。家母亦常感念皇后殿下恩德。” 李瑾感激地回答。武则天这些关怀的话语,看似家常,却极大地缓和了殿内因权力交割而产生的、若有若无的紧绷感,将气氛拉回到了“君臣一家亲”的温情脉脉中。
接下来的谈话,便轻松了许多。李治兴致勃勃地问起吐蕃的风土人情、高原的奇异见闻,以及冈仁波齐刻石的具体情形。李瑾拣些有趣又不犯忌讳的事情说了,描述生动,偶尔还带点自嘲的幽默,引得李治不时发笑,连武则天也听得颇为入神,偶尔插言询问几句。
“吐蕃之地,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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