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史中丞、出身寒门的张柬之(此处借用历史人名,时代略早,为情节需要)朗声道:“诸位同僚只言远征之难、耗费之巨, 却 不 思 吐 蕃 若 占 安 西、 断 丝 路 之 害 有 多 深 ! 丝路一断,商税岁入锐减何止百万?西域诸国离心, 朝 廷 每 岁 赏 赐 羁 縻 之 费 又 需 几 何 ? 更遑论河西、陇右自此烽火不断,边军耗费激增,百姓流离失所。 两 相 比 较, 一 时 之 巨 费 与 长 久 之 大 患, 孰 轻 孰 重 ? 李相之策,看似激进,实则是以一时之痛, 解 长 久 之 忧, 正 是 为 国 家 计 深 远 !**”
“张中丞所言极是!” 户部度支司郎中卢承庆也再次开口,他如今已是寒门新贵在财政领域的代表人物之一,“下官细算过,若依李相之策,以新式大车、骆驼队梯次转运,并预储粮秣, 其 效 率 远 胜 旧 法, 耗 费 亦 可 大 幅 降 低。 且神策军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 战 力 非 普 通 府 兵 可 比, 以 精 兵 破 敌, 反 可 缩 短 战 时, 节 省 总 体 开 支。** 至于火器之威……” 他顿了顿,看向李瑾,得到后者微微颔首后,继续道,“下官曾有幸观摩过神策军演武,火炮之威,足以开山裂石,绝非虚言。以此破吐蕃重甲、坚城,正当其用!”
支持者与反对者,泾渭分明,又彼此交错。 殿中争执之声越来越高,面红耳赤者不乏其人。 有 人 引 经 据 典, 有 人 摆 出 数 据, 有 人 慷 慨 激 昂, 有 人 忧 心 忡 忡。 这 不 仅 是 战 与 和 的 选 择, 更 是 不 同 政 治 路 线、 不 同 利 益 集 团、 甚 至 是 新 旧 两 种 思 维 方 式 的 激 烈 碰 撞。**
御座之上,李治的眉头越锁越紧。 反对者的顾虑,他何尝不知? 但 支 持 者 描 绘 的 前 景 和 指 出 的 长 远 危 害, 同 样 让 他 心 惊。 他感到一阵熟悉的晕眩和无力感袭来, 不 由 自 主 地 将 目 光 再 次 投 向 帘 后。
一直静听未发一言的武后,此刻终于轻轻抬了抬手。 只 是 一 个 细 微 的 动 作, 却 仿 佛 带 着 无 形 的 力 量, 让 殿 中 激 烈 的 争 论 声 渐 渐 低 了 下 去, 最 终 归 于 沉 寂。 所 有 人 的 目 光, 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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