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响起,是刚刚升任左骁卫将军不久的薛仁贵。他因早年征讨铁勒等战功得到提拔,性格刚烈,“陛下!末将愿领一支精兵,轻骑倍道,直趋安西! 吐 蕃 虽 众, 劳 师 远 袭, 其 势 不 能 久。** 我安西将士皆百战精锐,据城而守,只要援军消息一到,必能士气大振,里应外合,破敌有望!”
“薛将军勇气可嘉!”另一位老将,右卫大将军契苾何力摇头叹道,“然轻骑深入,粮道如何保障?吐蕃既敢大举来犯,岂能不防我援军? 前 有 围 城 重 兵, 后 有 漫 长 粮 道, 中 途 若 遭 截 击, 危 矣!** 此非辽东、漠北,地形、气候、敌情,皆大不同。”
武将之中,主战者有之,但更多的是凝重和谨慎。 文臣那边,气氛更为复杂。 户 部 尚 书 首 先 出 列, 脸 色 发 苦 地 开 始 算 账: 若要发兵十万救援,需要调动多少府兵、征发多少民夫、筹集多少粮草、沿途设置多少转运点…… 最 后 得 出 的 数 字, 是 一 个 足 以 让 国 库 再 次 空 虚 的 天 文 数 字。 而 今 年 河 南、 河 北 的 水 患 刚 刚 平 息, 赈 灾 已 耗 费 颇 巨, 再 加 上 持 续 的 科 举 改 革、 官 学 推 广 等 花 销 … …**
“陛下,”一位出身山东世家、以清流自居的谏议大夫出言道,“ 安 西 四 镇, 悬 远 绝 域, 得 之 不 增 国 富, 失 之 不 损 国 本。 太宗、先帝开拓之时,国力正盛。 如 今 国 家 虽 安, 然 内 有 水 旱, 外 … … 若 倾 举 国 之 力 以 争 西 陲 一 隅, 恐 非 善 策。 不若……不若令郭都护等审时度势,或可……暂避敌锋,退保西州、庭州,待来年春暖,再图恢复?”这番话,几乎等同于主张放弃安西了,只是说得委婉。
“荒谬!”薛仁贵虎目圆睁,若非在御前,几乎要吼出来,“安西若失,吐蕃兵锋直指河西、陇右,西域诸国必然望风而降, 丝 绸 之 路 断 绝, 我 大 唐 西 北 门 户 洞 开! 届时,吐蕃坐大,与西突厥余孽、甚至北方的突厥、铁勒诸部勾连,我朝将永无宁日! 此 乃 唇 亡 齿 寒 之 局, 岂 可 轻 言 放 弃 ?**”
殿中顿时争执又起,主战、主守、甚至隐隐主弃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乱成一团。 忧 虑、 焦 急、 保 守、 算 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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