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进士馆,非为禁锢诸君,实为助诸君明道、正途。 明 何 道 ? 为 臣 之 道, 为 官 之 道, 为 民 之 道。 正 何 途 ? 忠 君 体 国 之 途, 实 心 任 事 之 途, 清 正 廉 明 之 途。**” 李瑾语气平缓,却字字千钧,“科场之上,糊名誊录,求的是一个‘公’字。仕途之中,更需秉持一个‘公’心。此心若偏,纵有经天纬地之才,亦不过为害更烈。”
“本相知诸君之中,多有出身寒素者。”他的目光在陈仲举、卢照等明显衣着简朴的进士脸上停留片刻,“一路行来,艰辛备尝。如今释褐为官,或有亲朋故旧投奔,或有富贵诱惑在前。 如 何 自 处 ? 本 相 赠 诸 君 四 字: 不 忘 本 心。** 不忘昔日苦读时,所求为何?不忘身为百姓时,所期为何?手中权柄,来自朝廷,亦当归于朝廷,用于百姓。此方是立身之基,亦是长久之道。”
他又看向那些出身较好的进士:“亦有名门之后,家学渊源。 然 而, 祖 宗 荫 庇, 可 庇 一 时, 难 庇 一 世。 朝廷取士,重在实学实干。望诸君能放下门第之见,虚怀若谷,与同僚切磋,为百姓务实。 如 此, 方 不 负 家 声, 亦 不 负 朝 廷 拔 擢 之 恩。**”
一席话,不疾不徐,既有威严训诫,亦有循循劝导,更隐含期许。 堂 下 众 进 士, 无 论 出 身 如 何, 皆 是 凝 神 静 听, 心 中 各 有 思 量。 许多寒门子弟,只觉这番话句句说到了心坎里,温暖而充满力量; 一 些 世 家 子 弟, 虽 心 中 或 有 不 以 为 然, 但 面 对 这 位 权 倾 朝 野、 主 导 了 他 们 前 程 的 年 轻 宰 相, 也 不 得 不 收 起 傲 气, 仔 细 揣 摩 其 中 深 意。**
“今日起,诸君白日听讲,晚间自习,每旬一小考,每月一大考。 所 学 所 考, 除 经 史 大 义 外, 更 重 案 牍 公 文、 钱 谷 刑 名、 地 理 边 情 等 实 务。 考评结果,将直送吏部,与诸位日后铨选、升迁密切相关。”李瑾最后道,语气转厉,“馆内严禁私相授受, 更 禁 绝 与 外 界 不 当 交 接, 尤 其 是 那 些 所 谓 ‘ 投 卷’、 ‘ 行 卷’ 之 举。 一经发现,轻则黜落出馆,重则革去功名。望诸君慎之,戒之。”
言罢,李瑾不再多言,示意今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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