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钱谷策中,言及‘两税法’之雏形,认为当以资产多寡为征税依据,不再以人丁为主,并提议清查天下田亩,编制鱼鳞图册,据地征税。此法,与现行租庸调制大相径庭,你可知其中关窍?推行此法,难点何在?”
陈仲举显然没料到天后会问得如此深入具体,额头瞬间见汗,但他强自镇定,声音略显干涩却条理清晰:“回天后,草民……草民在乡间,见豪强田连阡陌而赋税轻,贫者无立锥之地而徭役重,此乃人丁为本之弊。若以资产为宗,则赋税相对均平。难点……难点在于,清丈田亩,触动豪强利益,必遭抵制;编制图册,需大量精通数算之吏,耗时费力;且各地物产不同,如何折价核算,亦需细则……”
“若任你为县令,你敢在一县之内,试行此‘据地征税’之法否?”武媚娘追问,目光如电。
陈仲举一咬牙,伏地道:“若朝廷予权,草民……臣愿一试!徐徐图之,先清丈,后立册,再行新税,或可于数年内见其效于一方。”
武媚娘不置可否,看向下一份:“丁未号,李泌,洛阳人士,年二十五,明算科。”
“学生李泌,叩见陛下、天后。” 这是一个面容清秀、眼神沉静的青年,气质与大多数贡士迥异。
“李泌,你于第二道边备策中,详算屯田、和籴、茶马之得失,数据详实,推算精微。更提出于陇右、朔方等地,择水草丰美、地势紧要处,建‘军镇农场’,以营为单位,兵农合一,且战且耕,并配以新式曲辕犁、筒车等农具,力求自给。又言火器虽利,然耗资巨大,转运艰难,当集中用于关键城塞、险要隘口,组建专门‘炮营’,而非分散配置。此等计算与设想,从何而来?”
李泌显然沉稳得多,恭声答道:“回天后,学生在洛阳,曾于将作监协助核算工料,对数目之事略有心得。后游学边塞,亲眼所见屯田之利弊,与老卒、边民交谈,得知详情。至于农具、火器之用,学生以为,器物之利,在于善用。集中精锐火器于要点,辅以精兵,可收以点控面、一锤定音之效,胜于分散配置,徒耗钱粮。”
“若予你钱粮、匠人,你可能督造、核算一‘军镇农场’之所需?” 武媚娘的问题依旧具体而微。
“学生可试为之,并立军令状,若有浮滥,甘当重罪。” 李泌回答得简洁而自信。
最后一份:“壬子号,张巡,幽州人士,年三十二,进士科。”
“草民张巡,叩见陛下、天后。” 这是一个面容坚毅、带着风霜之色的汉子,看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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