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名誊录,正为杜绝科场请托关节之弊,使寒门学子能凭真才实学,与高门子弟同场竞技,此乃最大之公!至于誊录或有错漏,自有核验校对之法,岂可因噎废食?”
李瑾的驳斥,条理清晰,有理有据,更暗指反对者囿于门户之见、不谙实务。不少出身中下层、或本就对世家垄断不满的官员,闻言暗暗点头。
“陛下,天后!”又一人出列,众人看去,却是新任吏部侍郎,姓刘,出身寒微,是上次盐铁转运使司中表现优异被提拔上来的,他声音洪亮:“李相所言,实乃固本培元、为国求贤之良策!臣在地方、在转运使司多年,深知地方有才之士,苦于无门。若行此新政,则野无遗贤,朝廷得人,实乃社稷之福!至于所谓弊病,皆可设法规避完善,岂能因小瑕而弃美玉?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亦附议!”
陆续又有几名新近提拔、或出身非顶级门阀的官员站出来,支持李瑾的改革方案。朝堂之上,隐隐形成了新旧两股势力的对峙。
“够了。”一个清冷、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从御座上传来。一直静听辩论的天后武媚娘,终于开口。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
天后目光缓缓扫过殿下众臣,在那几个激烈反对的世家代表脸上略微停留,然后落在李瑾身上,又移向那份奏疏。
“国以得人为宝,政以求贤为先。科举取士,乃为国抡才大典,自当因时制宜,务求至公,务求得人。”天后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赵国公所奏,增广名额,革新考制,推行糊名誊录,朕与陛下详览之,深觉其虑周详,其意至公。寒门英才,久困下僚,非朝廷之福,非天下士子之愿。重实学,黜浮华,正是匡正时弊之举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转厉:“至于所谓祖宗成法,岂是僵死之规?太宗皇帝开创科举,本就是打破前隋旧例,广纳贤才。如今时移世易,自当更张完善,方不负祖宗设科取士之本意!尔等食君之禄,当思为国举贤,岂可固守门户私见,阻塞贤路?!”
最后一句,已是声色俱厉。那几个出言反对的大臣,顿时汗流浃背,扑通跪倒,连称“臣等愚昧,不敢”。
“此事不必再议。”天后一锤定音,“着即照赵国公所奏,由礼部、吏部、转运使司会同详定细则,昭告天下,自今岁秋闱始,一体施行!若有阻挠新政、徇私舞弊者,无论官职高低,门第显赫,定严惩不贷!”
“臣等遵旨!”以李瑾为首,大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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