瞒,她才将陆大人的症结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之后,陆老夫人便坐在那里半晌没有言语。
方济兰感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,颈脖僵涩,案上的茶就是摆设,她一口也没喝。
突然有些后悔接了这单生意,哪里知道水这样深,麻烦事这样多,还以为和其他权贵之家一样,问问诊,开几剂药方,再住一段时日,最后拿钱走人。
就算有个什么私密,也不会牵扯过大,不动筋骨的那种。
可这陆家……唉!不该来虎城,不该进陆府,现在已骑虎难下,她有预感,这后面还有事要发生。
正在她思忖间,陆老夫人苍沉的声音响起:“我儿的身子能否调养好?”
方济兰如实说道:“陆大人属经脉受损,若以药调理,效果不显,以内气温养为宜……”
老夫人摆手打断,再问:“不必说这些,只说可能养好?你看着我,明明白白说来。”
方济兰缓缓抬头,看向一旁的陆老夫人,很肯定地说道:“可以。”
许是这个话起了作用,老夫人吁出一口胸腔的浊气。
接着方济兰宽慰道:“老夫人无需忧虑,这种情况不算什么大难症,妾身于行医路上碰到类似情况,因经脉枯损,致使子嗣艰难,不过大多都医好了。”
“有你这句话,我这心呐,才踏实了些。”老夫人说道,“你在我府安心住下,缺什么只管告知下人,莫要不自在。”
方济兰应是。
之后陆老夫人又问了几句,方济兰辞去。
……
陆婉儿那日在陆铭章的威势之下,给戴缨下跪奉茶,这让她颜面尽失,之后几日没去陆府。
除了面对谢容时,她会收敛脾气,见了谁都没有一张好脸。
宅子里死寂一片,下人们走路时都不敢放重步子,手里的事,生怕做错,嘴里的话,生怕说错。
屋子里的几扇窗敞着,风吹进来,将蓝玉的衣袖吹起来,她静坐着,好像风能穿过她的身体。
白生生的一张脸,微微低垂,因为过白,清晰地凸显脸颊上的红痕。
那是一个巴掌印。
“你们说说看,经那样一遭,这陆府我还有脸去?”
陆婉儿倚于半榻上的小案,不像是发问,更像是质问,如果回答得让她不满意,被问话之人不知又要遭受什么。
没人敢接话,就连她身边的大丫头喜鹊亦不敢回这个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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