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仍是大衍朝的宰执。
好像每个人都还不错,或是安稳,或是显达,除了在清冷院子死去的自己。
“大人,为什么娘亲她没有来找我?”戴缨想不明白。
陆铭章轻轻抚拍她的背,从掌下传去支撑和温度:“阿缨,她有她的苦衷,在世人眼里她是个已死之人,你说,她要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你面前?这其中的牵扯和风险绝非小事。”
接着,他又道:“元载是罗扶的郡王,不是大衍的皇戚,两国本就敌对,一个不好反会弄巧成拙,更会牵累于你。”
“我想……这或许是她不能现身的原因。”眼下他也只能尽力开解,希望她能释然。
结合刚才她半真半假的梦境之说,她的心结一定同那个梦有关,虽然他并不那么清楚她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但那只是个梦,不是么?
陆铭章不知道的是,前一世,元载虽说身为敌国王爷,对戴缨的事不方便插手,但完全可以给他去信,就是不去信,捎个话也行。
只要他告诉陆铭章,谢容后院的小妾是阿缨,是从前他细心看护的那个小丫头,陆铭章不会不管。
然而这件事,元载有意瞒下了。
一来,因着他的私心,他和杨三娘的事没想让陆铭章知晓,也想让三娘将心思多放在他们自己的孩子身上。
二来,他自以为是地认为,陆铭章身居高位,不愿人提及落魄旧事,更不会去管一个相处仅仅一年的小丫头。
也就是说,在前一世,没有一个人试图对身处泥泞的戴缨伸出手。
不是身边人的施虐加害,就是知情人的冷眼旁观,任她在无法抗拒的旋涡之中垂死挣扎,直到彻底淹没。
能给她帮助的两人,一个陆铭章,一个杨三娘,这二人竟被瞒得死死的,全不知情她的处境。
陆铭章自不必说,但凡他知道,想要救戴缨再容易不过,他有千万种方法和手段,杨三娘作为戴缨的母亲,她虽不能出面,但是闹到元载跟前,元载也不可能不管。
戴缨伏在陆铭章的怀里,试图用他的话说服自己:“爷说得对,娘亲一定有她的苦衷。”
她不愿将娘亲往坏了想,当一个人想为另一个人开脱,自会为他找各式各样的理由,于是,事情在她的脑补中变得合情合理。
譬如,杨三娘身处敌国已是自顾不暇,又或是她自己还需依附他人而活,再或是,她根本不知道她的艰难处境。
这么想着,她的内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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