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向门口走去。苏晴没有说话,只是将头微微靠在他肩上,闭上了眼睛,似乎在积蓄力量,也似乎在忍受移动带来的剧痛。
离开套房前,韩晓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短暂停留、却足以改变他一生的地方。凌乱的床铺,散落的文件,冰冷的仪器,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真相带来的血腥气和绝望。他不再犹豫,抱着苏晴,快步走入外面昏暗安静的走廊。
罗梓安排的这个地方像是一个私密的医疗诊所,走廊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。韩晓按照罗梓之前告知的路线,没有走正门,而是拐进一条消防通道,从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栋建筑。
后门连接着一条僻静的后巷,深夜时分,空无一人,只有远处街道传来的零星车声。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巷口阴影处,车钥匙就藏在左前轮挡泥板内侧——这也是罗梓的应急安排之一。
韩晓将苏晴小心地放在后座,让她能半躺着。然后他快速坐进驾驶室,发动了汽车。引擎低吼一声,在寂静的巷道里显得有些突兀。他不敢停留,立刻驶入主路,汇入稀疏的车流。
深夜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,霓虹依旧闪烁,却透着一种冷漠的繁华。韩晓开着车,穿行在熟悉的街道上,心中却是一片冰封的陌生。这条街,他曾和“大伯”一起乘车经过,听“他”指点江山;那个路口,他曾为了集团一个项目,熬夜加班后在这里买过咖啡;远处那栋高耸入云的大厦,是韩氏集团的总部,他曾在那里拥有宽敞的办公室,被视为未来的主人……如今,这一切都成了讽刺的背景板,提醒着他过往十年的生活,是如何建立在一个弥天大谎和父母尸骨之上的。
真相往往比谎言更残忍。
谎言虽然虚假,但至少提供了一个看似完整、甚至美好的幻象,让人可以心安理得地生活其中。就像他过去的二十年,虽然父母早逝是不幸,但有“慈爱”的大伯悉心栽培,有庞大的家族企业可以继承,有光明的未来可以期待。这个幻象支撑着他,给予他目标、责任感和某种程度的幸福。
而真相,则毫不留情地撕碎了这层幻象,露出下面血淋淋的、丑陋不堪的现实。告诉他,他所以为的亲情是谋杀,他所继承的荣耀是罪恶,他所敬仰的长辈是魔鬼,他过去十年的人生,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,他是这场骗局中最可悲、也最关键的棋子。
这种残忍,不在于失去(虽然他确实失去了一切),而在于否定。否定了他的过去,否定了他的情感,否定了他存在的意义,甚至……否定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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