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,正因如此,才足够隐蔽。
她深吸一口气,敲响了那扇油漆斑驳、透着缝隙的木门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被拉开一条缝,一股浓重的烟草和体味扑面而来。一个穿着皱巴巴的旧棉袄、头发花白稀疏、眼袋深重、约莫六十多岁的老头探出头,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苏晴,目光在她虽然脏污但质地尚可的家居服和苍白憔悴的脸上停留片刻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本地话含糊地问:“干啥的?”
“请问……是刘叔吗?我看到外面牌子,说……有房出租?” 苏晴努力模仿着一种略带怯懦、拘谨的外地口音,这是她在逃亡路上,观察那些底层流动人口学到的。
老头(刘叔)又打量了她几眼,似乎判断她不像惹事的人,这才把门拉开些,侧身让开:“进来看看吧。就这一间,以前堆杂物的,清出来没多久。便宜,但条件就那样。”
苏晴跟着走了进去。里面光线昏暗,只有一扇小得可怜的、糊着旧报纸的窗户透进些许天光。面积大约十来个平方,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,墙壁是裸露的红砖,刷了层粗糙的白灰,已经泛黄发黑,布满霉点和蛛网。角落里摆着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架床,上面只有光秃秃的木板。一张歪腿的旧桌子,一把缺了靠背的椅子。没有独立卫生间,没有厨房,只在门边墙角有一个老式的水龙头和一个下水口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灰尘、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、类似机油和腐烂物的混合气味。
这甚至不能称之为“家”,连“窝”都勉强。但苏晴看着这一切,心中却没有太多波澜。比起边境的岩缝、塔拉镇的地下室、勐拉镇的工棚,这里至少有四堵墙,一个屋顶,一扇可以关上的门。对于此刻的她来说,这已经是难得的、可以喘息和筹划的“安全空间”了。
“多少钱一个月?” 她问,声音平静。
“三百五,押一付一。水费按月算,电费自己看表。厕所公用,在楼道那头。不能做饭,只能用这个水龙头。” 刘叔报了个价,语气没什么起伏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这个价格在这片区域,对于这样一个“房间”来说,并不算离谱,甚至可能因为条件太差而略低于市场价。苏晴身上那卷现金,付完房租和押金,还能剩下一些。
“我能看看合同吗?” 她问。
“合同?” 刘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嗤笑一声,“我这地方,要啥合同?你给钱,我给钥匙,住不住随你。按月交,不想住了提前说一声,押金退你。就这么简单。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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