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立刻离开!可是,她能去哪里?身体已经到了极限,每移动一步都痛不欲生。
就在她几乎要放弃,准备听天由命时,那扇虚掩的破木门,突然被极其轻微地、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!
沈冰的心脏瞬间停止!她猛地握紧钢筋,身体绷成一张弓,死死盯着那条门缝。是追兵去而复返?还是别的什么?
门缝里,没有手电光,也没有人影。只有一只瘦小、肮脏的手,悄无声息地伸了进来,摸索着,在地上放下了什么东西——一个用破布包着的、巴掌大的小包裹,还有一个……皱巴巴的、空了的矿泉水瓶?
然后,那只手迅速缩了回去,门被重新轻轻掩上。外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、如同老鼠跑过般的窸窣声,迅速远去。
一切重归寂静,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高烧中的幻觉。
沈冰僵在原地,过了好几秒,才敢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。她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小包裹和空水瓶,心脏狂跳。是谁?是谁在帮她?阿昌的侄子?不可能,他不知道她在这里。那个流浪男孩?他怎么找到这里的?还是……“方特派员”的人?不,如果是官方的人,不会用这种方式。
她挣扎着爬过去,用钢筋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个破布包裹。里面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、看起来还算新鲜的面饼,一小包用树叶裹着的、黑乎乎的、类似肉干的东西,还有……一小卷干净的纱布和一小瓶褐色的、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,像是某种土制的消毒药水或药酒。空矿泉水瓶的瓶盖是开着的,里面……竟然装着大半瓶清澈的水!
食物!水!药品!
沈冰的眼泪几乎瞬间涌了出来,不是因为感动,而是因为一种在绝境中看到一丝微光的、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是那个男孩!一定是他!只有他那样混迹底层、机灵如鬼的孩子,才能在这种追捕的缝隙中,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到她,并送来这些救命的物资!他是怎么做到的?是凭着她白天在镇上露面的踪迹?还是通过那些流浪儿之间独特的信息网络?他甚至可能目睹了刚才追兵的搜索和退去,才敢冒险过来。
没有时间多想。沈冰抓起那个水瓶,拧开,贪婪地、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。清凉的、带着一丝微甜(也许是她的错觉)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,流入如同干涸土地般的胃里,瞬间带来了难以形容的舒缓和力量。她喝掉了大半瓶,才强迫自己停下来,将剩下的水小心收好。
然后,她拿起那块面饼和肉干,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。粗糙的食物此刻胜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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