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的脸,和他瘫在椅子里的样子,不断在她眼前浮现。一个鲜活(虽然可悲)的生命,就这样因为触及了某个巨大阴谋的边缘,而被像垃圾一样轻易抹去。这就是“灰隼”和林世昌那些人的手段,冷酷、高效、毫无人性。
她紧紧按住怀里那处藏着线索的、仿佛带着“老猫”最后体温的隐秘位置。这些纸,现在不仅仅是线索,更是“老猫”的命,是他用死亡发出的、无声的控诉和警告。她绝不能辜负。
当她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阿昌杂货铺的后门,按照约定好的节奏轻轻敲响时,门几乎是立刻被拉开了一条缝。阿昌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门后,看到是她,明显松了口气,但眼神中的忧虑更重。
“怎么样?” 阿昌将她拉进屋,立刻关上门,低声急问。
“死了。‘意外’触电。” 沈冰言简意赅,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冰冷,“‘灰隼’的人在场,和警察一起。灭口。”
阿昌倒吸一口冷气,脸色更加难看。“果然……这帮畜生!你被看见了吗?”
“应该没有。但他们肯定在搜。” 沈冰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船还能走吗?现在就走,不能等子夜了!”
阿昌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,又看了看沈冰惨白但决绝的脸,一咬牙:“走!现在就走!我让侄子提前开船!你从后窗走,穿过后面的芭蕉林,直接去下游那个旧渡口,船在那儿等你!快!”
没有时间犹豫和道别。沈冰最后看了阿昌一眼,将那个装着干粮和水的布包背好,然后按照阿昌的指示,从杂货铺后墙一扇极其隐蔽的、被杂物遮挡的小窗钻了出去。外面是一片茂密、湿滑的芭蕉林,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一直往东,听到水声,看到一块歪脖子树,就是旧渡口!保重!” 阿昌压低的嘱咐从身后传来,随即小窗被轻轻关上,杂物被推回原位。
沈冰不再回头,辨明方向,一头扎进了黑暗茂密、充满危险和未知的芭蕉林。脚下是厚厚的、腐烂的落叶和盘结交错的树根,四周是阔大的、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的芭蕉叶,仿佛无数窃窃私语的鬼影。伤口在奔跑和剧烈活动中再次传来抗议,但她只能咬牙忍受。
“老猫”的死,像一记重锤,砸碎了她刚刚因为获得线索而生出的一丝侥幸。这不再是商业斗争,不是法律游戏,而是你死我活、无所不用其极的黑暗战争。对手的强大、狠辣和毫无底线,远超她的想象。但这也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——必须将这些人拖出来,曝光在阳光之下,让他们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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