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、更绝望的死亡——脱水,饥饿,暴晒,或者再来一场风暴……
冰冷的绝望,比海水更甚,瞬间淹没了她。逃出来了,然后呢?死在这无人知晓的大海中央,和死在破渔船的底舱,有什么区别?甚至更糟,至少在那里,她还能握着那把断刀……
断刀?韩晓猛地想起,手本能地摸向怀里。破棉袄早已在跳海和挣扎中不知所踪,那把藏在里面的断刀,自然也没了踪影。她最后的、微小的武器,也没了。
什么都没有了。真的一无所有了。
她躺在救生筏里,望着灰蒙蒙的、毫无生气的天空,第一次,感受到了比在别墅被软禁、在渔船底舱被凌辱时,更加深沉、更加无边无际的绝望。那是一种被整个世界遗弃,在绝对的孤独和无助中,静静等待死亡降临的绝望。没有敌人,没有羞辱,没有暴力,只有空旷的、漠然的、吞噬一切的大海和天空。
眼泪,无声地从眼角滑落,滚烫,却又迅速被冰冷的海风吹干。连哭泣,都显得如此无力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天色渐渐亮了一些,但依旧是阴沉的。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后,吝啬地洒下一点惨白的光。没有食物,没有水。干渴和饥饿的感觉,开始越来越清晰地折磨她。嘴唇干裂起皮,喉咙像着了火。胃部因为饥饿而抽搐。身上的伤口被海水浸泡后,火辣辣地疼,后脑的钝痛也持续不断。
她尝试坐起来,但头晕目眩,又跌躺回去。救生筏里除了她,空空如也。标准的救生筏应该配备有应急淡水、口粮、药品和信号装置,但这艘从“浙岱渔运188”号上扯下来的救生筏,显然年久失修,或者被那帮人挪用,里面除了一个破旧的、漏气的手动充气泵(此刻也半瘪着),什么都没有。
真的……要死在这里了吗?
韩晓闭上眼睛,感受着救生筏随波逐流的摇晃,感受着生命和体力一点点从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里流逝。父亲慈祥而失望的脸,苏晴那虚伪关切下冰冷的算计,林世昌伪善的笑容,罗梓闪烁的眼神,媒体上铺天盖地的污蔑,银行冰冷的冻结通知,别墅里阿伦那无声的监视,渔船上老疤和黄牙男淫·邪贪婪的目光……一张张面孔,一幕幕场景,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眼前闪过。
恨吗?恨。不甘吗?不甘。
但在这浩瀚无边、冷漠无情的大海中央,恨与不甘,都显得如此渺小,如此可笑。大自然不会在意一个人的爱恨情仇,不会在意她的冤屈与挣扎。它只会用最平等的方式——饥饿、干渴、暴晒、寒冷、风暴——抹去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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