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在别墅,不要外出,不要与外界进行任何不必要的联系。你的日常生活和安全,我会负责。另外……” 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一丝更深的疲惫和复杂,“韩总说,之前的‘契约’,在董事会做出最终决议、或者她……正式卸任之前,依然有效。你母亲的医疗费用,会按约定继续支付。请你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好自为之。
最后这四个字,像一根最细的、却最锋利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入罗梓的心脏,带来一阵尖锐而绵长的刺痛。这算什么?是她在自身难保、大厦将倾之际,最后的、冰冷的、基于契约的“仁慈”和“交代”?还是……一种变相的、将他彻底排除在外的、最后的切割?
巨大的痛苦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被彻底遗弃的愤怒,如同岩浆般在胸中奔涌。他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他想冲出去,想对着李维,想对着这冰冷的世界怒吼,他想问,为什么?为什么会这样?那个冷静强大的韩晓,那个仿佛无所不能的瀚海董事长,怎么可能就这样……轻而易举地被击垮?被带走?被罢免?
但他没有。他只是死死地咬着牙,将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嘶吼,连同那灭顶的绝望和愤怒,一并狠狠地咽了回去,化作喉咙里一股浓郁的血腥味。他有什么资格怒吼?有什么资格质问?在这场惊涛骇浪中,他不过是一个最微不足道的、被保护(或者说囚禁)在安全屋里的、无能的旁观者。他甚至……连为她分担一丝一毫压力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 最终,罗梓听到自己用嘶哑的、干涩的、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,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三个字。那声音,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,仿佛是从一具冰冷的躯壳里发出来的。
门外的李维,似乎又沉默了片刻,然后,他几不可闻地、深深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中,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一种深沉的、无能为力的沉重。“别墅现在会进入全面静默状态,安保级别提到最高。除了我,不会有任何人进出。三餐会送到你房间门口。有任何需要,可以用房间里的内线电话叫我。但……如非必要,请尽量不要联系。” 说完,脚步声再次响起,沉重而缓慢,离开了书房,并轻轻带上了门。
“咔哒。”
轻微的锁舌扣合声,在寂静的黑暗中,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……沉重。仿佛一道最终的、冰冷的闸门,不仅隔绝了内外,也彻底隔绝了罗梓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、不切实际的妄念。
他重新滑坐到冰冷的地毯上,将脸深深地埋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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