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砖门墙,黑漆木门,门楣上似乎有字,但被茂密的藤蔓遮掩着看不真切。
门旁两侧,不是常见的石狮子。
而是各有一丛修竹,青翠欲滴,随风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下车,花姐走到门前,轻轻一推,那厚重的木门便无声地向内滑开。
我跟在她身后,一步跨过门槛。
瞬间,我怔住了。
满院,全是兰花。
不是盆栽,而是直接植在特意垒起的石阶、假山缝隙、墙角檐下。
高矮错落,品种繁多。
有的正开着,花朵形态各异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馥郁、复杂难言的香气,幽幽地往人鼻腔里钻,让人心旷神怡。
但花姐带我来这里,绝不是为了让我赏花。
满院的兰花……
难道,这里就是兰花门的总舵?
这里庭院深深,假山流水,楼阁回廊,弄的是古色古香。
只是太冷清了,只有几只蝴蝶和蜜蜂在花丛中飞来飞去。
一个人长年住在这种地方,恐怕不是闲情逸致,而是幽禁吧。
花姐脚步不停,熟门熟路地领着我在回廊和月门间穿梭。
我终于看到几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年轻女子,身形窈窕,面容姣好,正无声地做着洒扫或修剪花枝的活儿。
她们见到花姐,都微微躬身,眼神低垂。
花姐没有停留,径直穿过一栋看似主屋的建筑,推开一扇精致的雕花木门,来到了后院。
一踏进后院,我便感觉到一股没来由的阴风。
那是九月底,三伏刚结束。
头上艳阳高照,我却在这后院感受到一股阴风,让我不寒而栗。
这不是错觉。
是在山里跟野物周旋久了,人被盯上时,脊梁骨会有反应。
花姐停在了后院那道月亮门门口,没再往里踏一步。
她微微垂首,对着只有假山流水的庭院,用一种近乎恭敬的语气说道:
“姐姐,人带到了。”
姐姐?
我心头猛地一跳,目光急扫。
庭院不大,卵石铺地,一池瘦水,几块湖石,角落种着些半死不活的芭蕉。
别说人影,连只鸟雀都没有。
鬼气森森。
下一秒,一个声音响了起来。
清,泠,又带着点微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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