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卷过荒凉的山麓,将阿塔尔孤立的身影吹得有些摇晃,但他站得笔直,如同钉在雪地里的标枪。对面,幸存者群体的紧张几乎凝成实质,猎弓的弦被拉得更满,粗糙武器对准了他,孩子们被紧紧护在身后,只露出惊恐的眼睛。
那脸上带疤的老者,目光如同最冷的冰,在阿塔尔和米拉之间,最终定格在阿塔尔腰间那柄缠着破布的短刀上。他抬起手,再次制止了身后躁动的人群,向前走了几步,隔着风雪,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:
“解开它。”他命令道,指向那柄短刀。
阿塔尔没有丝毫犹豫。他缓缓放下举起的双手,当着一众充满敌意的目光,小心地解下短刀。他没有立刻递过去,而是开始一圈圈解开那些肮脏、已然有些脆硬的破布。这个过程缓慢而刻意,仿佛在揭开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。
当最后一道布条落下,那柄样式古朴、带着明显罗斯风格,却又在细节处透露出异域锻造手法的短刀,完全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。刀柄上,除了那个与石窟岩画中一模一样的独特符号,还有更多精细的、流线型的古老纹路清晰可见。
老者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刀柄,尤其是那个核心的符号,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。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射向阿塔尔:“这刀,你从何得来?!”
“我父亲的遗物。”阿塔尔坦然回答,声音在风雪中依旧清晰,“他来自东方,是兀良哈部的战士,参加过第一次西征。”
“第一次西征……兀良哈部……”老者喃喃重复,眼神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芒,有回忆,有震惊,甚至有……一丝难以置信的恍然。他死死盯着阿塔尔的脸,仿佛要透过这张年轻的、带着明显蒙古特征的面容,看到二十多年前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阿塔尔沉默了一下,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:“巴特尔。”
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,在老者和身后几个年纪稍长的幸存者中激起了明显的涟漪。他们交换着震惊的眼神,低语声在风中隐约可辨。
“……是那个‘沉默的巴特尔’?”
“……带着北方部落纹饰的刀……”
“……他救过老诺海的命……”
米拉紧张地听着这些零碎的词句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阿塔尔的父亲,不仅与“守护者”有关,似乎还是一位被铭记的、带有传奇色彩的人物!
老者再次看向阿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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