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人抱残守缺,不思进取!把祖国特区的无私援助,污蔑为‘攫取’!可他们自己呢?他们同样享受着特区带来的商机和便利,他们的船队扩大了两倍,他们的种植园产量翻了五番!他们是一副什么嘴脸?是端起碗来吃饭,放下筷子骂娘的丑恶嘴脸!”
“住口!”古德顺厉声喝道,脸色已经煞白,“快堵上他的嘴!”
两个亲卫冲上来,用破布塞进谢铭铨口中。但谢铭铨奋力挣扎,继续发出含混的吼声,眼中燃烧着最后的火焰。
古德顺慌了。他原本计划中的“依法处决叛国者”的戏码,正在演变成一场对他自己的公开审判。他看见围观百姓的眼神变了,从恐惧变成了怀疑,从茫然变成了愤怒。
“开枪!快开枪!”他歇斯底里地喊道。
行刑队长犹豫了一下。但当他看到古德顺几乎要杀人的眼神时,终于咬牙举起了令旗。
“预备——放!”
砰!砰!砰!……
十二支步枪齐射。谢铭铨的身体猛地一震,鲜血从胸前背后多个弹孔中喷涌而出。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头颅微微转向北方:那是古晋的方向,是他五年来日夜牵挂的国都,是他未竟的事业和深爱的土地所在。目光穿越刑场的硝烟,仿佛要望穿数百里雨林,最后再看一眼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首都。他缓缓跪倒,身体前倾,最终扑倒在地,面向北方。
鲜血在黄土地上蔓延开来,浸透了他那件灰色的棉布长衫,在晨光中映出暗红的光泽...
校场死一般寂静。只有风吹过旗杆的呜咽声。
古德顺站在高台上,浑身都在发抖。不是悲伤,不是悔恨,而是恐惧;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可能犯下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。
谢铭铨被枪决时,校场边缘的人群中,有几个人悄悄按下了怀中相机的快门。
他们是《兰芳日报》和坤甸广播电台的记者。今早接到“重大新闻通告”的通知时,他们本以为是什么官方活动,却没想到目睹了一场政变和谋杀。
当枪声响起的那一刻,资深记者老陈的手在颤抖,但他还是坚持拍完了整个行刑过程。他身边的年轻记者小吴脸色惨白,几乎要吐出来,却死死抓着录音设备,那里面录下了谢铭铨最后的演讲。
“快走……”老陈压低声音,“分开走,回报社,立刻发稿!”
趁着现场一片混乱,几人混入正在被驱散的人群,消失在坤甸纵横交错的街巷中。
两小时后,《兰芳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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