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摆都松松垮垮的,在机器旁边干活,很容易被卷进去!到时候就不是磨破衣服那么简单,是要出人命的!”
他拿起一顶黄色头盔,重重敲了敲:“这帽子,不是戴着玩的!码头上方有吊车,有货物起吊,万一掉下来什么东西,这帽子能保你一命!”
他又指了指劳保鞋:“这鞋里的钢板,不是摆设!码头上有多少重物?一袋粮食砸下来,穿着布鞋的脚趾就废了!穿上这鞋,至少能保住脚!”
管事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黝黑的脸,声音突然低沉下来:“咱们特区的规矩是:高高兴兴上工来,安安全全回家去。别忘了,家里有老父老母等着你们孝顺,有妻子儿女等着你们养活。你们的命,不只是你们自己的!”
这番话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。工友们眼圈泛红,默默接过工装,走向临时搭起的更衣棚。
江大力抚摸着那套蓝色的工作服,布料厚实,针脚细密,领口、袖口都做了加固处理。他这辈子穿过最好的衣服,也不过是结婚时做的一件粗布长衫,早就补了又补。而这套衣服,是专门为他们这些“苦力”做的。
工友们换好工装后,一个个看起来都变了样。臃肿的破棉袄换成了利落的夹克,散乱的辫子盘起来塞进头盔,脚上的破草鞋换成了结实的劳保鞋。他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有些不好意思;这身打扮,看起来倒像是那些特区技术员了。
换下来的旧衣服和自带的扁担绳索,被后勤人员一一登记,存入库房。“下工时凭工作证来领。”管理员嘱咐道。
三百人被分成三队。第一队由老把式带领,负责上船整理货物,配合技术人员挂装钢索。第二队跟着几个特区来的年轻技术员,在码头空地上搭建临时仓库和板房。第三队则参与到塔吊的安装工作中,这是最让工友们好奇的部分。
塔吊的地基早在码头平整时就浇筑好了,用的是特制的钢筋水泥。虽然“昌海号”带来的水泥有限,但关键的机械设备基础,特区从来不含糊。工人们在技术员的指导下,将一节节钢铁构件吊装、拼装、紧固。巨大的螺栓需要四五个人一起用力才能拧紧,专用的扳手比他们的手臂还粗。
让江大力惊讶的是,这些看似笨重的钢铁构件,拼装起来竟然严丝合缝。每一个连接处都有精密的卡槽和定位销,只要按图施工,几乎不会出错。
“这图……画得真细。”一个识些字的老工友看着技术员手中的图纸,啧啧称奇。图纸上,每一个零件都有编号,每一个螺栓都有标注,连拧紧的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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