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43年8月20日,琼州海峡。
法国人的十六艘武装商船在收取了耆英支付的最后一批白银后,已于前一日拔锚起航,返回安南。如今海峡上,只剩下清军从福建调来的二十八艘福船。按照清军水师的惯例,其中十二艘分成四个编队在海峡巡逻,另外十六艘则停泊在秀英港内休整、补给。
他们不知道,特区的两柄白色利刃,正从海峡东侧悄然切入。
清晨,海峡东侧海域。
三艘清军水师福船组成的巡逻编队正缓缓西行。领航的旗舰上,水手们懒散地靠在船舷边。五天来,海峡平静得反常。
“都打起精神!”舰长李守义站在船楼上呵斥,“耆英大人有令……”
话音未落,桅杆顶端的瞭望哨突然发出变调的尖叫声:
“船!南方有船!两艘!没有帆!是钢铁船!”
甲板上瞬间死寂。
李守义的手猛地攥紧了栏杆。没有帆的钢铁巨舰;这三年来,这个传说在东南沿海的水手间口耳相传。他从未亲眼见过,但此刻瞭望哨那破了音的呼喊,让他脊背窜上一股寒意。
“方位!”
“东南偏南!五六海里!正在接近!”
李守义一把夺过副官递来的单筒望远镜,朝着指引的方向望去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抹刺目的白色。在蔚蓝的海天之间,那白色干净得像新刷的石灰墙。船体线条流畅得近乎诡异。没有传统帆船高耸的艏楼艉楼,整个船身低矮平滑,像两把巨大的利刃破水而来。主桅杆顶端,一面红色旗帜猎猎飘扬。
李守义的呼吸停滞了。跑海的人都知道,用这种旗帜的,四海之内只有一家:香江特区。
“转舵!调头!全速撤退!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命令下达,三艘福船开始笨拙地转向。硬帆在风中哗啦作响,水手们手忙脚乱地调整帆索。可当船头勉强指向北方时,李守义绝望地发现:风向变了。
刚才还是顺风,此刻却成了顶头风。
福船硬帆虽然灵活,但逆风航行必须走“之”字形航线,航速骤降不说,航程更是成倍增加。他眼睁睁看着那两艘白色巨舰笔直地切过海面,速度快得惊人,船艏激起的白色浪花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。
“快!之字航行!”他急得跳脚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两艘白色巨舰,舰艏刷着醒目的“9905”、“9906”黑色编号,如同两头闯入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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