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印度孟买到这里的直线距离超过三千五百公里,几乎相当于从棉兰到香江。然而,从香江出发的补给船已经往返了两趟,预定中的西方联合舰队却依旧杳无踪迹。
天色渐暗。陈振华抬起手腕,表盘上的夜光指针指向晚上七点十分。这是部队配发的制式军表,“星辰”牌,精钢防水。他知道,在欧洲,一块这样的特区手表足以换下一座小庄园,是顶级贵族才能拥有的奢侈品。
他放下手,对身旁的通讯员说:“给总部发电:今日无异常。”
转身准备走下瞭望塔时,侧翼的观察哨突然厉声喊道:“营长!有船!小船!”
陈振华猛地转身,抓起望远镜冲向栏杆。暮色苍茫的海面上,一个黑点正在波涛中艰难起伏。镜头拉近,是一艘单桅帆船,典型的安达曼群岛样式。
这个时间,这种天气,孤舟而来……
“跟我来!”他丢下一句话,抓着扶手几乎是滑下瞭望塔的木梯,通讯员紧随其后。两人冲向简易码头时,那艘小船也刚好靠岸。
船上跳下三个人,皮肤黝黑,裹着头巾,正是安达曼王国的使者。为首者见到陈振华,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马来语急促地说:“大人!他们来了!很多船,很多炮!”
距离格摩尔达岛约二百二十海里,安达曼群岛的主岛附近,一片被珊瑚礁半环绕的避风湾内,此刻正挤满了帆樯。
五十八艘舰船:包括十二艘英国皇家海军印度舰队的战列舰和巡航舰、八艘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武装商船,以及法、普、西、美、俄、比等国凑出的各式舰艇;像一群疲惫的巨兽,在此抛锚休整。
旗舰“维多利亚女王号”的舰长室内,詹姆斯·布雷默爵士正对着海图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从孟买到这里的直线距离是三千五百公里。但这支庞大而笨拙的联合舰队,根本不敢横穿风暴频发的孟加拉湾深海。他们只能紧贴着海岸线,像爬行一样迂回前进:出保克海峡,绕行至加尔各答,再沿孟加拉海岸南下……实际航程超过了五千公里。
整整十五天。十五天的颠簸、潮湿、疾病和日益加剧的摩擦。各国指挥官为了航线、补给顺序、甚至风向不利时谁该领头破浪而争吵不休。
好不容易抵达安达曼群岛,指望能上岸获得淡水、新鲜食物和短暂的休整,结果却吃了闭门羹。
那个弹丸小国的国王,竟然敢拒绝“文明世界”联合舰队的合理要求!更离谱的是,码头上居然出现了几门造型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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